好吗?
色的真丝长裙。裙子的款式简约大方,裙摆垂坠感极好,正好符合阮青沅清冷温婉的气质。

    她对着镜子,简单画了一个淡妆,描了细细的眼线,涂了一层豆沙色的口红,瞬间将那种柔弱又疏离的感觉勾勒了出来。

    午饭过后,苏婉让司机备车。出门时,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阴沉了下来,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很快就形成了一道雨幕。

    还好她早有准备,从包里拿出一把青绿色的油纸伞。伞面上绣着精致的兰花纹样,与她身上的嫩绿色长裙相得益彰,完美契合了阮青沅的气质。

    苏婉撑开伞,一步步走进雨里,身影渐渐消失在迷蒙的雨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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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水叩击着都市的玻璃幕墙,将整座城市浸染成一片朦胧的灰蓝色。

    靳明远坐在平稳行驶的宾利后座,目光穿透流淌着雨痕的车窗,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五年了,每一个这样的雨天,都像一把钝刀,在他心上反复切割。

    他二十八岁的面容依旧英俊得令人屏息,深黑色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挺拔线条,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沉淀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重与疲惫。

    雨水在车窗上蜿蜒滑落,恍惚间,他仿佛又看见了五年前的那场大雨,听见了电话那端阮青沅带着哭腔的声音:

    “阿远,我们分手吧。”

    他甚至来不及问一句为什么,电话就已挂断,只剩忙音。他以为那只是一次寻常的争吵,他的阮阮总有一天会被他哄回来。

    直到那架航班代号变成新闻头条上冰冷的“失事”二字,直到搜救人员在残骸中找到了那条他亲手刻上“阮”字的钻石项链……世界在那一刻崩塌。

    “靳总,到了。”助理的声音将他从回忆的泥沼中拉回。

    靳明远抬眼,才发现车已停在鲸妙海洋公园门口。“你们先回去,”他推开车门,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想一个人走走。”

    助理急忙撑开黑伞,却被他抬手制止。

    冰凉的雨水瞬间浸湿了他的头发、西装,顺着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滑落。他毫不在意,径直走入雨幕之中,仿佛这外在的冰冷能够稍许麻痹内心翻涌的、永无止境的痛楚。

    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挂上细碎的水珠。

    街道上行色匆匆,伞花朵朵,唯有他,像一座移动的孤岛,与这世界的喧闹格格不入。黑色西装被雨水浸透,颜色愈发深沉,紧紧贴附在他结实的躯体上,每一步都踏碎了积水,溅起细小的水花,也踏碎了这五年来每一个试图遗忘却终究失败的日夜。

    就在这几乎要将人吞噬的灰暗雨幕中,一抹鲜亮的嫩绿色,毫无预兆地撞入了他的视野。

    紧接着,头顶的雨,停了。

    不,不是雨停了,是一把素雅的油纸伞,为他隔开了那片冰冷的雨水。他下意识地低头,撞进了一双清澈得如同被雨水洗过的眼眸里。

    那是一个穿着嫩绿色长裙的女孩,裙摆在她纤细的脚踝边轻轻摇曳,像雨中悄然绽放的新叶。乌黑浓密的长卷发柔顺地垂在肩侧,衬得肌肤莹白如玉。她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盛着纯粹的担忧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阿远,”她的声音清澈婉转,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时光的熟悉感,“你还好吗?”

    这一声呼唤,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他心底激荡起巨大的涟漪。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倒流。

    周围所有的雨声、车声、人声都急速褪去,世界只剩下伞下这方寸之地,只剩下她带着关切凝视着他的眼眸。

    几乎是出于本能,一种强大到无法抗拒的冲动攫住了他。靳明远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她撑着伞的纤细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让她惊呼出声。

    下一秒,他用力将她揽入怀中。

    油纸伞跌落在地,溅起一小片水花。

    他紧紧拥抱着怀中温软的身躯,感受着那隔着湿透衣物传来的、真实而鲜活的体温。

    一股清雅的、类似于栀子花的淡淡香气钻入他的鼻息,与他记忆中那个刻骨铭心的味道微妙地重叠。

    他低下头,将脸埋在她带着微凉水汽的颈窝,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用一种近乎破碎、掺杂着无尽思念与痛苦的低哑嗓音,在她耳边呢喃:

    “阮阮……” 这两个字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带着五年积压的所有重量,“我好想你。”

    雨,依旧在下。

    但在这一瞬间,他荒芜了五年的世界,因为这一抹突如其来的嫩绿,似乎透进了一缕极微弱,却无法忽视的光。

    “阿远,我也想你,这些年你过的还好吗?”苏婉的声音轻柔得像一片羽毛,带着恰到好处的思念和哽咽,精准地穿过震耳欲聋的雨声,钻进靳明远的耳膜,直抵他内心最柔软、最不设防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