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柜上的闹钟准时在八点响起,清脆的铃声划破了清晨的静谧。
苏婉闭着眼皱了皱眉,指尖在被子上摸索了两下,才缓缓睁开睡眼惺忪的眸子——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睡意,却很快被一丝清明取代。
今天的事容不得半点马虎,她没有赖床,撑着身子坐起来,长发滑落肩头,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简单洗漱后,楼下餐厅已经摆好了早餐:一杯温牛奶、两片烤得金黄的吐司,还有一个水波蛋。苏婉坐在餐桌前,小口小口地吃着,目光却不自觉飘向窗外——楼下的花园里,园丁正在修剪枝叶,阳光落在翠绿的叶片上,亮得晃眼。
她知道,从今天起,一场精心策划的好戏就要开场了。
吃完早餐,苏婉刚走到二楼更衣间门口,就看到造型师马丽正站在门口等候。
马丽穿着整洁的职业套装,手里提着化妆箱,见苏婉过来,立刻恭敬地欠了欠身:“苏婉小姐,您过来了。”
苏婉对着她浅浅一笑,点头应道:“嗯,今天又要麻烦你了。”她说着,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一个加密相册——里面存满了阮青沅的照片,有她穿裙子的样子,有她笑起来的模样,甚至还有她画着淡妆的特写。
苏婉把手机递到马丽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今天的妆容,就按照这上面的风格来,越相似越好。”
马丽接过手机,认真地翻看着每一张照片,手指在屏幕上放大细节,仔细观察阮青沅的眉形、眼妆风格,还有唇色的深浅。
片刻后,她抬起头,肯定地对苏婉说:“好的,苏婉小姐,我会尽量还原这个风格,保证自然不刻意。”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更衣间里弥漫着护肤品和化妆品的淡淡香气。
马丽先给苏婉做了全套护肤,手法轻柔地按摩着她的脸颊,促进精华吸收;随后开始打理头发,用卷发棒稍微烫出一点自然的弧度,再用护发精油抚平毛躁,让黑发柔顺地垂在肩头;化妆时更是细致,眉峰不敢画得太锐,眼尾只轻轻扫了一点浅棕色眼影,唇釉选了接近阮青沅常用的豆沙色,薄涂一层,显得格外温婉。
因为是日常见面,马丽没有拿高定礼服,而是在苏婉的衣柜里挑了一条裸色连衣裙——面料是垂感极好的真丝,领口是小小的圆领,裙摆长及膝盖,走动时会轻轻晃动,透着一股慵懒的温柔。
换上裙子后,苏婉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眉眼间带着阮青沅影子的自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一切收拾妥当,已经是下午四点。
苏婉背上一个浅米色帆布包,走出了家门。
她抬腕看了眼手表——距离和靳明远约定的下午六点,还有两个小时。
时间还早,她对司机吩咐道:“先送我去附近那家‘甜时光’甜品店吧。”
甜品店里暖烘烘的,弥漫着蛋糕和奶油的香甜气息。
苏婉走到柜台前,点了两份甜品:一份红丝绒蛋糕是她自己喜欢的,另一份提拉米苏则是特意为靳明远准备的。
她记得资料里写着,以前靳明远和阮青沅在一起时,最爱的就是这个口味,阮青沅去世后,他就再也没吃过了。
店员把包装好的甜品递给她,苏婉提着两个纸袋正要转身出门,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手机,看到是靳明远发来的信息:【不好意思,今天下午有个会,会晚半个小时左右。】
苏婉的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很快回复:【没事,我等你。】
其实她早就料到靳明远可能会迟到——像他这样的大忙人,时间从来不由自己完全掌控。不过他能主动发来信息告知,倒比她预想中多了几分“绅士”。
看了眼时间,还有一个小时。苏婉索性重新走进甜品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她把甜品放在桌上,对服务员说:“再给我一杯冰美式,谢谢。”
忙了一上午,她确实有些饿了,正好趁这个时间垫垫肚子,也好为晚上的“硬仗”攒点精力。
冰美式很快端了上来,苏婉用吸管轻轻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瞬间清醒了不少。她抬眸看向窗外,目光却突然顿住——隔着一层玻璃,她和裴澈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裴澈站在路边,穿着一件蓝色运动外套,牛仔裤配白色运动鞋,看起来干净又阳光。他的身材修长,皮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白皙,脸颊透着健康的红润,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轻轻飘动,即使混在人群里,也依旧是最亮眼的存在。
苏婉的心脏猛地一跳,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吸管。
她很快收敛好情绪,对着窗外的裴澈浅浅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随后立刻移开目光,假装专注地看着桌上的蛋糕,另一只手却在桌下悄悄把裙角揉得皱巴巴的。
她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