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裴澈会像往常一样，看到她之后就转身离开，没想到没过几秒，甜品店的门被推开，裴澈径直走了进来。

    他在她对面的位置停下，脚步放得很轻，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温柔：“婉婉，你怎么在这里？”

    苏婉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自然。她迎上裴澈清澈的目光，语气尽量平淡：“我约了人，时间还早，就先在这里等他。你呢？怎么也在这里，是约了同学吗？”

    “嗯，约了几个同学去隔壁球场打球。”裴澈点点头，目光落在她桌上的两份甜品上，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婉婉，我听说……你和靳斯羽在一起了？你今天，是和他约会吗？”

    苏婉的指尖微微一顿，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遮住眼底的情绪。

    她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是的，我和斯羽哥哥在一起了。以后……我们就当普通同学吧，别让斯羽哥哥误会了。”

    裴澈听到这话，脸色瞬间白了几分。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声音里的颤抖：“好，婉婉，我会放手的。祝你……幸福。”说完，他没有再停留，转身快步走出了甜品店，连背影都透着几分仓促的落寞。

    苏婉透过玻璃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眼眶忽然一热，一行泪水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她拿起叉子，叉了一块红丝绒蛋糕放进嘴里，往日里香甜的味道此刻却变得有些苦涩，咽下去的时候，连喉咙都觉得发紧。

    不知过了多久，苏婉擦干眼泪，整理好情绪，提着甜品袋走出了甜品店。

    烩江南位置隐秘，靳明远专门派了司机来接她，苏婉刚到约定地点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兰香阁门口。

    车门自动打开，里面坐着一个中年司机，皮肤黝黑，穿着整洁的黑色西装，对她恭敬地说：“苏婉小姐，上车吧，靳先生让我来接您进去。” 苏婉点点头，弯腰钻进了车里。

    兰香阁的包厢里，暖气开得很足。

    靳明远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衬衫领口系着深色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没有一丝凌乱。

    他的眉眼依旧冷峻，低着头，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似乎在处理工作——今天的会上还有些项目相关的问题没解决，他正在线上和团队沟通。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上方跳出一条信息提示，是沈清梨发来的：【今晚回来吃饭吗，我准备了你爱吃的酸菜鱼。】

    靳明远看到信息，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他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本想直接无视，可犹豫了几秒，还是回复了一句：【晚上有应酬，你自己吃，别等我了。】

    发送完毕，他直接把手机锁屏，扔在一旁的沙发上。

    “咔哒”一声，包厢的门被轻轻推开。靳明远下意识抬眸，当看到门口的人时，他的目光瞬间顿住——苏婉穿着一条裸色长裙，黑发齐腰，柔顺地垂在身后，脸上的妆容很淡，却难掩那份清丽的美感。

    阳光透过门缝落在她身上，竟让他有了一瞬间的恍惚，仿佛看到了当年的阮青沅。

    苏婉迎着他的目光，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像带着星光的蜜糖。她走到靳明远面前，举起手中的提拉米苏，声音轻柔得像羽毛：“阿远，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这是我给你带的礼物。” 这声音——清甜、软糯，和记忆里阮青沅的声音几乎如出一辙。

    靳明远的心脏猛地一缩，眼角竟微微有些湿润，他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问道：“你叫我什么？”

    苏婉眨了眨眼睛，故作不解地笑着说：“阿远啊，我以前不一直这么叫你的吗？”她说着，打开提拉米苏的包装盒，用小勺挖了一勺，递到靳明远的嘴边，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来，阿远，快尝尝，看看还是不是以前的味道。”

    换做平时，若是有人这样靠近他，靳明远早就皱着眉推开了。可今天，面对苏婉的靠近，他非但没有排斥，反而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递到嘴边的提拉米苏，那熟悉的可可粉香气钻进鼻腔，勾动着尘封已久的记忆。他微微张嘴，让那口蛋糕滑进嘴里——甜中带苦的味道在味蕾上蔓延开来，是他许久未曾体会过的滋味。

    自从阮阮去世后，他就再也没碰过甜食，可今天，他却破了例。

    但靳明远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短暂的恍惚过后，他很快清醒过来。苏婉模仿得确实惟妙惟肖，可她终究不是阮青沅——他的阮阮从来不会这样卑微地讨好他，从来不会用这样带着“目的性”的眼神看着他。

    他的目光一点点冷了下来，抬手轻轻推开苏婉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疏离的淡漠：“苏婉，你模仿得很不错，是个合格的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