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他不再拒绝跟她同床,可每次都像在发泄,动作粗鲁又冷漠,根本不顾及她的感受,往往弄得她浑身是伤,眼泪止不住地流。
很多时候,她宁愿他还是像以前那样冷漠——至少那样,她还能抱着一丝“他只是不会爱人”的幻想。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他当成没有感情的玩具,肆意摆弄。
想到这里,沈清梨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指尖也变得冰凉。
“清梨!清梨你快看!”旁边的余优优忽然兴奋地叫了起来,把手机递到她面前,“瑞峰集团新区项目今天奠基,你看靳国栋旁边那个,是不是超帅?!”
沈清梨的心跳猛地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低头看向手机屏幕——照片里,靳国栋站在最中间,穿着深色西装,笑容满面地跟旁边的人握手。
他身边的靳明远穿着同色系的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身姿挺拔如松,即使站在一群西装革履的人中间,也依旧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照片的画质不算清晰,可还是能看清他俊朗的轮廓:高挺的鼻梁,薄而性感的嘴唇,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疏离的锐利。
即使已经跟他做了三年夫妻,看到这样的靳明远,她还是会忍不住心动。
心脏“砰砰”地跳着,震得胸腔都有些发麻,脸颊也不自觉地泛起红晕。
余优优还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据说他是靳国栋内定的继承人,马上就要接手瑞峰集团这个千亿帝国了!才二十八岁啊,又帅又有钱,简直是小说里的霸总!唯一的缺点就是结婚太早了——你说他老婆是谁啊?也太幸福了吧!”
沈清梨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把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重新落在电脑上。
可屏幕上的文字变得模糊起来,她的脑子里全是刚才看到的画面——靳明远站在阳光下,身姿挺拔,眼神锐利,浑身都透着精英的气场。
她二十七年的人生里,唯一的执念就是他。从十六岁的夏天,到现在的二十七岁,整整十一年,她像个固执的夸父,追着他这轮“太阳”跑了这么久,却始终没能靠近一步。
课件修改得差不多时,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
沈清梨关掉电脑,收拾好东西,背上帆布包,慢慢走出了办公楼。
打车回到靳家别墅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别墅里静悄悄的,只有门口的感应灯亮着,暖黄色的光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一进门,就能看到客厅正墙上挂着的巨大油画。
画里的女人穿着月白色的旗袍,坐在窗边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嘴角微微扬着,眼神温柔得像水。
那是阮青沅——靳明远放在心尖上的人。
沈清梨每次看到这幅画,都觉得像是在被嘲笑:你看,即使你嫁给了他,住进了他的房子,他心里想的,还是别人。你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小偷。
三年前,为了讨好靳明远,她主动辞退了家里的做饭阿姨,说“我想亲自给你做饭”。那时候她连菜刀都拿不稳,切菜时经常切到手,炒个青菜都会把锅烧糊。
为了学会他喜欢的清蒸鱼,她连续一个星期每天都买一条鱼回来练手,手上被油溅得全是小水泡,胳膊也酸得抬不起来。
可当她把做好的清蒸鱼端到他面前时,他只是瞥了一眼,语气冰冷地说:“难吃。” 后来他又说:“既然你这么喜欢做饭,那以后家里就不请做饭阿姨了。”
从那以后,别墅里就再也没有过做饭阿姨。
只是靳明远很少回来吃饭,大多数时候,她都只是做自己一个人的饭。
沈清梨换了鞋,走进厨房。冰箱里还有早上买的青菜和鸡蛋,她取出一颗鸡蛋,几片青菜,熟练地烧了一锅水。水开后下面,再把鸡蛋打散做成蛋花,最后撒上青菜和少许盐。没多久,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就做好了,香气弥漫在小小的厨房里。
反正只有自己一个人,她也没去餐厅,就坐在厨房的小桌子旁,慢慢地吃着面。面条很烫,她小口小口地吹着,偶尔抬头看向窗外——夜色浓稠,远处的路灯亮着,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
吃完面,她收拾好碗筷,又在客厅看了会儿电视。
电视里放着一部老爱情片,男女主角在雨中拥吻,画面浪漫又伤感。
她看了没一会儿,就觉得没意思,关掉电视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十点了,靳明远还没回来。
她知道,这种晚宴上,大家都忙着敬酒、谈生意,很少有人能真正吃饱。
于是她又走进厨房,拿出大米、皮蛋、瘦肉,慢慢熬起了皮蛋瘦肉粥。又找了些山楂和陈皮,煮了一锅醒酒汤。
粥熬得软糯,醒酒汤也煮得酸甜适口,她把它们分别盛在两个白瓷碗里,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盖上盖子保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