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商公子如此,楚某怎就不行了?”
商公子大笑起来:“早些年往摄政王府里送了不少美人,您嗤之以鼻,在下还真认为您是什么高雅人士。”
他明晃晃嘲讽,楚衡却未执一词,只是落下一子。
白子鲸吞之势,黑子节节败退。
商公子在西门河独霸一方数十年,京城是个人都要给他三分薄面,还没有人敢如此落他面子。
商公子正要阴阳,一双白皙修长,指骨匀停的手就越过他的手,从棋篓里摸出一颗黑子,落在了棋盘上。
局势瞬间扭转。
商公子表情玩味惊异,这哥儿不去帮他的主子,反而越俎代庖,替别人杀主子的威风。
楚衡抬眸,隔着纱帘看不清陈敛的表情,但他了解陈敛——陛下看似温良,却是个冒进的性格,同如玉交流之后,大约是有了自己的想法。
他大胆试探,而商公子最喜美人,来者不拒。
他不赞同地望一眼陈敛,陛下却像没看见他似的错开了视线:“摄政王平日下棋也是这个路数?”
步步紧逼,毫不手软。
可惜陛下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苏文寻是京城的围棋圣手,陈敛自小得他教导,被关的三年里也没少自己和自己对弈,哪怕此时是劣势,居然还能下的有来有回。
商公子赞赏地看向陈敛,道:“摄政王何时得此妙人?”
他能容如玉陪他六年,除了如玉模样漂亮,知性温柔之外,还有一点,如玉读过书。
商公子喜欢读书人,喜欢聪明人,他享受读书人雌伏于他身下,慌张失措的模样。
“商公子如若喜欢,改日本王替您寻来一车。”
他说话毫不客气,商公子便知此人金贵,对摄政王来说与众不同。
“王爷。”商公子道,“在下的心性在整个京城都不是秘密,若是看到的,欢喜的,用尽手段也要抢过来。”
他伸手想摸陈敛的手,却被青年避开了,他秀眉微挑:“商公子别急。”
商公子毕竟出于商贾世家,哪怕是个草包,也颇有城府,他并不会轻易相信陈敛的投诚。
摄政王权势滔天,又长相英俊,陈敛不会放着这样的权贵不要,跑来攀附他这样的商贾子弟。
果不其然,青年替他赢了棋局,便后撤一步,回到了楚衡身后。
轻而易举能得到手的,和费劲心力抢过来的,从来都不一样。
商公子的视线紧紧黏在陈敛身上,欲念几乎冲破皮囊,毫不收敛地朝他倾泻而出。
陈敛不适地攥住楚衡的衣角,商公子失去了下棋的欲望,对着门口的如玉招招手。
如玉乖顺地走上前,坐在商公子怀里,温柔地亲吻他的脸。
平心而论,商公子长相并不难看,但见了这样场面,陈敛还是有些反胃。
楚衡却一拉他的手,明目张胆地将陛下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陈敛惊疑地垂眸看他的眼睛,楚衡却用尾指勾了勾陈敛的指节,凑到他的耳边:“陛下想做什么?”
由于商公子在场,他的声音极低,尾音拉的很长。
陈敛窝在他怀里,并不敢说话,只是拿葱白的指尖在他手上写字。
“河东半余里,首饰对面。”
他后背冒了细细冷汗,商公子的视线如影随形地落在他身上,盯着他的行径。
商公子是下流人,被人注视也能当众淫乐,自然认为其他人也得同他一样。
他笑容里带了说不上的恶劣,手探进如玉身体里掐了一把,惹得如玉喘笑连连。
这种艳景让陛下红了耳朵,想从楚衡身上退开。
反正该交代的也交代完了,两人也不必如此亲密。
楚衡却将人抱得更紧:“你一定要去?”
他语气中带了担忧,商公子的地盘无异于龙潭虎穴,陛下空有三脚猫的工夫,定然不能全身而退,改日再对商公子下手,也不是来不及。
可如玉今日同他交谈许久,也不知两人谈话是否被有心人听到。
他同楚衡一起回到皇宫,把这档子事随意交给某个人,日后也就忘了。
就像他忘记李寡妇一般。
陈敛注视着楚衡,眼中带上央求。
纱帘很细,年轻的陛下用鼻尖蹭了蹭摄政王的侧脸,嗓音微沙:“我要救她。”
他答应过如玉会救她,商公子随时可能对她下手,他没有办法放任不管。
“你是陛下。”举国上下最尊贵也最重要的人,大梁本就内忧外患,此时此刻,最不能以身试险的人,就是陈敛。
陈敛何尝不知。
哪怕他是傀儡,哪怕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