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实权,他终究是皇帝,这也是为何前世楚衡一直没有杀他的原因之一。
“我不会死的,你会救我,对不对。”
楚衡很想说不对,可是看到陛下那双清透的,带了潮气的坚定的眼睛,他还是沉默了。
他的陛下,自小任性,性格又倔。
偏生还心软的要死,见上谁都要救一救。
哪怕是大梁最被人瞧不起的风尘女子,在陛下眼里,也配拼尽一切去救。
太天真了。这样的人不适合当皇帝,只适合做一个闲散的江湖人士,无牵无挂,才可以无所不能。
他倏地掀起陈敛面前的纱帘,扣住人的后颈,强硬地吻了上去。
重生一个月,楚衡从未对他做出什么冒犯行径,陈敛几乎对他没有防备。
唇上传来温热触感的瞬间,陈敛的眼瞳微微睁大,他能感受到楚衡嘴唇中的潮湿气息,一点一点侵占了他的唇舌。
放肆。
他的手抵在楚衡胸膛,刚要反抗,又想起这是商公子的地盘。
若是反抗,商公子定然会起疑心。
他确有些冒进了。
楚衡并没有亲吻他太久,这个吻也没带任何欲念。
他低喘着气,同陈敛耳语:“他会这样对你,还会不停折磨你,没那么简单的。”
他清楚陛下是想同他里应外合,先去查看别院的情况,可陈敛太天真了。
“陛下。”楚衡眸色加深,里头酝酿着浓烈不满,“你会觉得恶心,你会死的。”
另一头声音忽起,水声拍岸,一股粘稠的味道似有若无地缠上了陈敛的鼻尖。
“他做事全凭心意,你以为你可以同他虚与委蛇,说不定这人回去的路上便能办了你,弄死你。”
你救不了任何人。
楚衡是最精明的政客,他最擅长玩弄人心,哪能看不出商公子是何等畜生。
“陛下,我答应你,一定将如玉全须全尾地救下来。”他握着陈敛的手,语气从未有如此的温和,“您跟我回宫,好不好。”
他后悔带陈敛来看花船了,后悔带他上了画舫,后悔带他见到了商公子。
他的陛下一心赤诚,他早该预料到,陈敛不会坐视不理。
陈敛嗓音低哑:“你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