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要跑?
这商公子的画舫之中,到底有什么秘密。
他与奸污杀害青楼女的商公子,有什么关系,又是否是同一人。
陈敛对着姑娘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姑娘冒险给他提了个醒,这公子既不放在心上,她也没必要多在意。
她漫不经心地将麻将摆好,此时商公子恰好推开门帘走进,靠在姑娘腰间掐了一把:“如玉,今日赢钱了吗?”
如玉细嗓柔声,笑着挽住商公子的胳膊:“公子又打趣奴家,奴家向来赢不过姐妹们。”
商公子随手摸出一锭银子,往桌上一扔:“那今儿如玉可要多输些,本公子有的是钱。”
他忽又转头,垂眸望陈敛,仿佛笑盈盈:“公子可玩过这寻常人家的玩意?”
陈敛闻此,知商公子是让他上座,他并不懂麻将,也厌恶这些赌博赢钱的东西,摇了摇头:“只略懂一些围棋,其他棋类,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商公子笑意加深:“公子如此不给商某面子。”
这是不上不行的意思了。
陈敛抿唇:“还请同我讲解一下规则。”
如玉简单讲解一番,主动让开了位置,陈敛依言坐下。
他不懂这些,楚衡却是精通。
陈敛照葫芦画瓢地摆好牌,盯着十几张牌不知出什么。
楚衡欲提醒,却被商公子拦住了。
“姑娘哥儿的事,我们就别插手了,对吧王爷。”
这胆大包天的商公子,竟将陛下当成了青楼陪酒的哥儿。
楚衡的眼底翻涌起戾气,但他不知道陛下为何执意要上这艘画舫,只好将怒气敛回心底。
改日他定要了这商公子的狗命。
陈敛知商公子态度轻慢,也未曾多想,只是安静地将牌一张张打出去。
楚衡随意一扫,见陛下要将手里的牌打出,还是忍不住道:“你已经胡了。”
“啊?”姑娘们凑到陈敛身边,脂粉气混着熏香味道涌入鼻尖。
他往后退了退,姑娘们七嘴八舌道:“这才几轮,怎得就胡了?”
如玉松了口气,如削葱根的指尖点了一下商公子:“您没福气咯。”
商公子见状也不恼:“公子当真是第一次碰?”
楚衡心说,陛下洪福齐天,龙运亨通,不过小小麻将,赢了自是轻而易举。
陈敛被赶鸭子上架地摸了一把,莫名其妙赢了,如玉搡着他让他下桌,笑眯眯道:“公子既运气好,便不要同我们争这三分利了。”
她笑容婉转,眼含秋水,陈敛却总觉得,她话里有话。
“如玉姑娘是哪里人。”他忽道,飞快地与摄政王交换了视线。
“平城人,前些年平城疫病,家里人皆死了,商公子心善,把奴家带来了京城。”
她穿的并不多,素纱白裙,可从头到尾都遮住了,只有麻将推搡间,能依稀窥到了她腕上一处青紫。
商家人简直一丘之貉。
陈敛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如玉看起来同桃枝一般年纪,六年前,恐怕都不到十岁。
他不信商公子会动了那吝啬的恻隐之心,还真是畜生行径。
“倒也是巧。”陈敛面不改色地给自个换了个籍贯,“在下也是六年前自平城往来京城的。”
“听如玉姑娘像平城东郊口音,可曾还记得东郊卖糖水的老汉。”
东郊并没有卖糖水的老汉,只有一个李寡妇,干着卖糖水的行当,当时陈敛在东郊落脚时,寡妇已经被人折腾到快死了。
陈敛眼看着她闭了气,差人埋了。
听那片的人说,东郊无人不知李寡妇,模样娇美,为人踏实。
“既是老乡。”楚衡道,“我来替如玉姑娘如何,让公子同姑娘出去透透气。”
他既开口,商公子也不会不给他这个面子,微笑道:“也好,如玉六年未回平城,总该是想家了。”
如玉颇有些不情愿,将手中牌棋放下,央求地望了眼商公子。
商公子道:“如玉,你乖些。”
如玉只好从位置上起身,随着陈敛一直到了舱外。
商公子的狐朋狗友们都四散开了,有的去了别的船,有的上了岸。
船上只有几个家养的侍卫,正四处巡逻。
如玉一出舱门,便收敛了脸上柔腻的笑容:“公子是平城人?”
他这副行径,商公子那个酒囊饭袋看不出,她自小跟着李寡妇摸爬打滚,还能看不出吗?
“姑娘姓李?”几乎是和如玉同时开口,陈敛道,“六年前在下于平城,葬了一人。”
如玉眸光微颤,垂在两侧的手轻轻发抖,可很快就当没听见似的转身:“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