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商家的药,给沈向游全家下了毒。
这样他就能拿银子了。
银子啊……银子。
王从怀知自己杀了这么多人,是该死的,他什么都不想说,商家已经给他安排了后路,只要他什么都不说,商家就能让他体体面面地走。
“其实沈向游一家,并非死于酒中青。”陈敛见他这副模样,垂下了眼。
楚衡本在悄悄摆弄陈敛的衣摆,闻此抬起了头。
他听出来了。
陛下就欺负大理寺卿脑子转不过来。
“酒中青并不致死。”陈敛道,“真正导致沈向游被灭口的,是缠丝绕。”
他的声音向来好听。
大理寺卿茫然抬头。
那双浸了寒星般的眸微弯:“如果你能将功补过,或许可以免你一死。”
在王从怀的认知中,君主一诺,驷马难追。
他的眼睛微微瞪大:“陛下,是商家所为。”
商家是京城商贾,商老板向来克己复礼,怎么又把商家牵扯进来了?
陈敛:“继续说。”
“去年秋,商小公子看上了一个青楼女子,最终将其虐杀致死。
“大梁律法,杀人偿命,商家想救商小公子一命。”
后面的事情就明晰了。
沈向游抵死不从,商家威逼利诱无法,选择了将天平都押注在了王从怀身上。
王从怀铤而走险,动手灭了自己同僚的门。
谢重锦已经听不下去,双眼赤红地冲上去,揪起王从怀的衣领,一拳打了上去。
“别打死了。”陈敛拽着楚衡往外走,他未曾想过这事还牵扯了商家,不过商公子的事,并不用他管,刑部会处理好的。
“趁醉鹤楼没关门。”陛下解决了半桩心事,嗓子又好多了,心心念念的就是醉鹤楼的糕点,拽着“钱袋子”排队去了。
醉鹤楼的糕点并不便宜,以往苏文寻抠门,陈敛十天半个月也吃不上一次,而今有了摄政王这个行走的钱袋子,陛下自然不肯自己掏银子。
他许久不排醉鹤楼的队,只见醉鹤楼新开了几个窗口,本来极长的人流被分成好几道,不出一刻钟便排到了他们。
陈敛将醉鹤楼的招牌挨个买了一份,楚衡看着那裹了一层又一层糖霜的零嘴,心说陛下的牙口还是同他们这些平凡人不同。
他接过店小二手里七七八八的包装,想起了什么:“对了,今日西门河有花船表演,陛下可想看?”
摄政王的表情虽不变,陈敛却从里面咂摸出几分忐忑来。
楚衡这是在……邀请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