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柄递到别人手里有何差别。

    陈敛将自个从被窝里摘出来,赤足下了地:“行了,摄政王先行离开吧,朕要沐浴了。”

    “太后阴毒,她的药或许有后遗症。”楚衡神色真切,“请陛下准许臣今日守着陛下。”

    爱滚不滚。

    方才在摄政王面前丢了人,陛下此刻并不想看见他,抢过摄政王手里的毛巾沐浴去了。

    永华宫的炭火实在太足了,陈敛沐浴的时候都烧得脸颊通红。

    温热的水自上而下地浸润了他的全身,陈敛舒服地眯起了眼。

    一股熟悉的香气自一侧传来,陈敛将手擦干净,楚御厨再次大展身手,端来了一碟蝴蝶酥。

    酥脆,加了梅花。

    可惜陛下嗓子痛,吃了半块就吃不下了。

    那香气简直混蛋,萦绕在陈敛鼻尖,只能闻到吃不了。

    “楚云渡!”陛下酒还没醒,恼了。

    摄政王麻溜地滚了进来,他特别爱听陛下叫自己的字,尤其是带上了姓。

    陈敛一般不这么叫他,除非恼极气极,或是害羞了。

    “带着你的荷花酥滚。”陛下嘴快,连糕点名字都记混了。

    陈敛素来爱吃甜食,来者不拒,一个人能吃掉一整盘。

    看来那药性太烈,还是伤了陛下的心神。

    太后目前有赵太师撑腰,但她得意不了多久了。楚衡将蝴蝶酥端到外间,道:“陛下可要用些别的,这蝴蝶酥可以放许多天,改日陛下再吃也可以。”

    陈敛喝了一肚子酒,又受了气,哪里还饿。

    他收拾好自己,外头天色还早,今日是休沐的最后一日,明天便要上早朝了。

    为何皇帝都不能决定自己是否上朝。

    陛下头痛之际,李德全匆匆通报:“陛下,大理寺来报,沈向游的尸体不见了。”

    陛下要炸了。

    他迅速套上外衫,将正在翻奏折的摄政王拽了出去。

    “这沈向游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李德全正在备马车,陛下上半日被太后折腾,下半日还要被那杀了沈向游全家的人折腾,饶是再好的脾性也燥了几分。

    楚衡无奈:“陛下有无想过,查案是大理寺和刑部的事,只是那大理寺卿无能,总来叨扰陛下。”

    而陛下性格至真至纯,凡事都要亲为,自然会疲惫。

    陈敛哪里不知晓这些都是大理寺卿他们的活,可他手里并无实权,若不多做一些,多拉拢几人,往后的路只会越来越难走。

    “依你看。”陈敛并不答楚衡的话,而是转移了话题,“沈向游是死于中毒还是缠丝绕。”

    楚衡当日未到现场,陈敛也只是随口一问。

    不料摄政王摸了摸自己腰带上的白玉扣,道:“如若没有缠丝绕,他就是死于酒中青。”

    酒中青,中毒者会在无声无息,毫无痛苦之中死去,死去一日,眼白翻青,浑身上下并无其他病症。

    恰是那日验尸,烟柳所发现的毒。

    “陛下,缠丝绕这样的民间绝活,光凭记载,是万万不够的。”他早早料到陈敛会去寻缠丝绕的线索,也不吝啬告诉他,“哪怕陛下早年杀了许多民间高手,但有一个池十一,就有第二个。”

    这话不假,单凭缠丝绕,并不能将沈向游之死归结到岳河太守身上。

    陈敛犹豫是否要将岳河的事告知摄政王,楚衡却像会读心一般道:“池端早些年便因为对幼童下手被我抽了一顿。”

    他的语气并不友善,还带了点嫌厌,“狗东西,还没挨够。”

    楚衡平日行事滴水不漏,对事不对人,且极善藏匿自己的情绪,陈敛还是头一次感受到他外溢的厌恶。

    “臣听闻岳河之事时,南阳还在清除积雪,臣分身乏术。”楚衡道,“待臣回京,就听闻陛下派遣了苏相过去,便未过多关注了。”

    陛下既未同他言说此事,他便假装不知。

    陛下既开了口,他便知无不言。

    “但池端此人,道德低下。”楚衡说,“陛下一定要提醒苏相好好防备。”

    前日陈敛又派了些人手过去,还命李德全送了信,此事倒不必担忧。

    “对了。”楚衡似乎想到了什么,视线落在陈敛的袖口,“榕城近日下雨,连绵不断,恐有洪灾。”

    北方雪灾,南方便洪涝之灾,整个大梁,还真是不得消停。

    “需要朕做什么?”

    摄政王有钱有闲,总不会闲着没事同他商议国事。

    陈敛并不放在心上,不料楚衡道:“若是陛下,会怎么做。”

    还真是商议国事。

    “榕城地势低洼,不好排水。”陈敛思索片刻,“只能修建堤坝,加固河堤。”

    “陛下此策略,为中策。”楚衡道,“修固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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