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早已不知去何处,留了陈小姐一个人。
陈小姐小心翼翼地推开殿门,厚重古朴的殿门发出吱呀一声,把她吓了一跳。
她怯懦地挤进殿内,太后悠哉地翘着手指捏葡萄吃,神情淡然。
“陈小姐。”她事不关己地笑了笑,“哀家给过你机会了。”
药是陈小姐下的,没有任何证据指向太后。
陈小姐是庶出,自小没有地位,从来都是父亲的弃子,陈将军打算将他嫁给某富商的儿子,用来巩固陈家的势力。
兵行险招,她这才想到了帮太后做事。
太后年轻貌美,尤其好说话,她便天真地以为太后与自己是相同阵营。
没想到,太后也不过拿她当一枚弃子。
陈小姐不敢说话,给皇帝下药,已经费尽了她所有的勇气。
“太后娘娘,”陈小姐掩下面中了然,慌张跪地,将自尊揉进了尘埃里,“臣女迷恋陛下,自知罪该万死,望太后娘娘垂怜。”
她将所有的过错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多么聪明的姑娘。
太后笑道:“哀家与你素不相识,凭何要垂怜你?”
她将盘中的葡萄一颗一颗的捏起,明明是西域进贡的最珍贵的紫金葡萄,却被她像是丢垃圾一样一颗颗扔在了地上。
“哀家欢喜你,你便是皇后,哀家厌你,你便是垃圾。”
她不再与一个死人虚与委蛇,唇线拉直:“陈家女冒犯陛下,被摄政王暗地杀了。”
太后摆了摆手,不再看陈小姐的神情:“这样的垂怜,陈小姐可还满意?”
一个庶女,从她进宫的一刻起,从她对那个位置动了心思的那一刻起,太后就没想过让她活。
她会成为一颗生锈的铆钉,深深扎进这看似平衡的朝局中,待需要她之时,便能狠狠撬开摄政王虚伪的假面。
只对她有一个简单的要求,那就是去死。
陈小姐意识到太后要杀她,踉跄着想跑,一道近乎无形的丝线自空中横生出来。
陈小姐瞳孔一缩,却难以躲避,直直对上了那细如发丝的白线:“啊!”
与此同时,永华宫。
听到陈敛的话,楚衡知他心里有数,便抽身离开了。
陈敛将视线从他的背影上撤了下来,永华宫的炭火很重,一如前世。
他手背泛起青筋,薄薄的几根,一直蔓延进衣袖里。
陈敛从来没有过如此的体验。
苏家并没有教养此事的婆子,他又几乎没什么欲望,很少有自渎的行为。
匀停的指节没入衣服,一阵颤栗过后,陈敛脱力般倚靠在了床柱上。
“呼。”他身上的燥热渐渐缓解,陈敛长舒一口气,耳尖都漫上了粉色。
这也太……
楚衡一直守在殿外,永华宫并不是议事的地方,隔音并不好。
况且内殿与外殿不过隔着一层纱帘,里头的动静听的清清楚楚。
楚衡沉默地注视着自己身体的异样,寒云听桃枝说陛下出了事,好奇地闯了进来。
摄政王嚣张地将人赶了出去,寒云前脚离宫,后脚陈敛发出了一声柔腻的呻吟。
楚衡感觉自己的头要炸了。
他真想不管不顾地将陛下揉进自己身体里,亲吻他,咬遍他的全身,才能疏解自己浓重的兽.欲。
可是不行,不一样了。
他忍着欲.念,一直等到了陈敛结束。
陛下喜洁净,行了如此之事,定然是要先沐浴的,桃枝备好了热水,踟蹰着不敢进去。
丫鬟虽年纪不大,但心里明镜似的,哪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楚衡接过她手中毛巾,进了内间。
陈敛状态还算可以,他将自己裹在被子中,声音还哑着:“摄政王也挺狼狈啊。”
他一边道,一边悄悄揉了揉酸痛的手腕,没头没尾地问道:“是太后所为吗?”
陈小姐他没见过,眼生得很,估计是某个家族的庶女。
只有她一人定没有胆子给皇帝下药,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过。
楚衡安顿好陈敛后,才派人去查,没太来得及:“陈小姐从太后宫里出来之后,就直接出宫了。”
“太后会轻易放过她?”以太后的性子,竟然不杀了陈小姐吗?
但一国皇帝被下药这样的丑事,实在不好追究。
懊恼的情绪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陈敛心说自己也太没有防备了,怎么连这么简单的计谋都没能躲掉。
楚衡了解他,知晓他这样是心情不佳的表现,估计是今日的事让陛下觉着丢人了。
他掩下笑意:“要不要臣替您杀了那陈小姐。”
“那到不必。”他们并无证据,贸然对世家小姐动手,与将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