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一起刻进心底。
然后,她转过身,没有再回头,一步一步,沿着来时的小径,走进了月光照不到的、树林的阴影里。她的背影挺直,脚步稳定,没有一丝踉跄,却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让人心碎。
季屿风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月光将他孤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他摊开手掌,看着掌心那枚小小的贝壳,它像一滴凝固的、来自深海的眼泪。
那天深夜,季屿风登上了前往邻市的高铁。他需要从那里转乘最早的一班飞机返回黎城。高铁在夜色中飞驰,窗外的景物化作模糊的黑影飞速倒退。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里依旧紧紧攥着那枚贝壳项链。
窗外,是一轮渐渐西沉、依旧明亮的月亮,冷漠地照耀着这片他短暂停留、最终却又不得不逃离的土地,以及那个被他留在月光下的、沉默的女孩。
深海与淡水,终究没能找到共存的方式。一场大火,一通报丧的电话,轻易地摧毁了所有小心翼翼建立起来的、脆弱的平衡。离别,像月光一样,冰冷而无可挽回地,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