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说话直来直去惯了,您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这事儿便就此翻篇可好?”
衙役捏了下荷包,面色缓和几分,居高临下睨了谢老三一眼:“今儿个算你运气好,碰上官爷我心情好,姑且饶你一命。记得祸从口出,再有下次,官爷便抽烂你那张破嘴。”
谢老爷子叠声应是,让谢老二将粮食搬出来:“官爷您瞧瞧,是这个数不?”
衙役清点一番,确认无误后扬长而去。
徒留谢老三满脸血地呆坐在地上,双目空洞,表情空白,仿佛被抽干了灵魂。
众人面面相觑,尴尬又鄙夷。
“原来童生在那些官爷眼里根本不算什么啊。”
“秀才才有资格免税免徭役,童生?不过是个略有些名头的读书人罢了。”
“他谢义坤也不过如此。”
众人超大声地说悄悄话,各自作鸟兽散去。
“老三!坤哥儿!”谢老太太将谢老三扶起来,又气又怕,“老三你别听他们胡说,你可是我们村第二个考上童生的,厉害着呢,前途不可限量,将来是要做首辅......”
谢老太太嘴巴一张一合,谢老三却什么也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那衙役带给他的刻骨耻辱。
他竟然说他做太监都成不了九千岁!
他竟这般羞辱自己!
谢老三气得浑身发抖,推开聒噪不休的谢老太太,一言不发回到东屋,翻开书本伏案苦读。
来年院试,他定要考中秀才!
今日之耻,来日必将百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