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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谢老三这个童生都挨了打,村民们纵使万般不愿,还是如数奉上田赋,客客气气送走了衙役。

    许是谢峥的震慑起到作用,那些老鼠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那场夜袭和附骨之疽般的窥视视线皆是谢峥的臆想。

    自此,福乐村恢复风平浪静。

    谢峥照常每日未时前往余家上课,直至正月十五,吃完芝麻馅儿的元宵,村塾再度开课。

    这期间,007陆续发布四个与读书相关的任务,谢峥在备考之余找机会逐个完成,目前已经攒下105积分。

    那日衙役发难,谢老三颜面扫地,当夜便大病一场,接连四五日起不了身。

    朱大夫一日三趟地往这边跑,砖瓦房的灶房从早到晚都往外飘苦药味儿。

    谢老太太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不分昼夜地嚎哭,还病急乱投医,请道士前来做法驱邪,夜半时分跑去村道上烧纸钱。

    夜间本就阴森,谢老太太一边烧纸一边哭,惊醒了谢峥,她一度以为村里又闹鬼了。

    住在附近的村民都被谢老太太闹得日夜不宁,气急之下跑去跟余成仁告状。

    当日,余成仁登门,指着谢老爷子一通骂,谢老太太才算消停下来。

    正月二十,谢老三回县城读书。

    谢峥向余夫子告假一日,在沈仪的陪同下前往青阳书院报名。

    谢义年原本也想一道过去,思及县城读书开销更大,只得忍痛打消这一念头,继续去码头扛麻包。

    青阳书院坐落于县城十五里之外,谢峥和沈仪先乘船,而后又花四文钱乘牛车,几经辗转终于抵达。

    青阳书院作为大周朝首屈一指的“进士书院”,又为官办,修建得十分气派。

    朱红色大门沉默而威严地屹立着,门上硕大的铜环早已磨得发亮。

    大门两旁蹲守威风凛凛的石狮子,犹如忠诚的卫兵,数十年如一日地守卫着这片土地。

    地面由青石板拼接而成,自门口向内延伸,去往那书生云集之地。

    “真气派。”沈仪何时来过这般威严厚重的地方,难免有些怯场,深吸一口气,指甲掐进掌心,刺痛令她冷静,“满满,我们进去吧。”

    谢峥牵住沈仪的手,母女二人踏入书院。

    已有许多人先她们一步到来,正排队报名。

    放眼望去,有身披道袍,头戴玉冠,腰佩美玉,一看就家世不俗的,亦有穿着寒酸,布带缠发,补丁叠补丁的。

    负责报名的教谕神情肃穆,态度却温和可亲,凡有不解之处,必耐心解答。

    轮到谢峥时,她在纸上写下姓名、年龄、籍贯、相貌特征等信息,又上缴一钱押金。

    押金是以防有人报而不考,待考核结束,无论是否录取,皆会退回。

    谢峥呈上报名表,教谕递来一方木牌。

    木牌上写有数字,对应座位号。

    出了书院,谢峥奉上号牌:“阿娘替我保管吧,万一弄丢了,找不回来,那就麻烦了。”

    沈仪将号牌塞入荷包,贴身放好,摸一摸谢峥扁扁的肚皮:“来时我瞧见路边有卖烧饼的,买两块垫垫肚子,然后再回去。”

    为了赶时间,早上只吃了一块面饼。

    午时将至,谢峥还真有些饿了,便随沈仪去烧饼摊买咸烧饼。

    倒是有甜的,只是古代糖类价贵,甜烧饼的价格足足是咸烧饼的两倍。

    为了口腹之欲,实在没必要。

    烧饼有谢峥脸那么大,许久才吃完,一抹嘴直奔与牛车主人约定的地点。

    四文钱换取乘车资格,谢峥紧挨着沈仪坐下,百无聊赖地踢腿玩。

    陆续有人登上牛车,谢峥旁边坐着双鬓花白的阿婆,怀里抱着个男孩。

    男孩脸埋在阿婆怀中,仅能看见烧红的耳朵和白里透红的后颈。

    再往下,是打满补丁的麻衣。

    谢峥视线从男孩搭在阿婆臂间的手腕一掠而过,歪了歪脑袋,好奇问道:“阿婆,这个哥哥他哪里不舒服吗?”

    阿婆怔了下,笑容慈祥:“是呢,昨日在外边儿疯玩,一身汗又见了风,夜里便起热了,刚从医馆回来。”

    “风寒好难受的。”谢峥向男孩投去同情的目光,忽然一拍脑袋,“若不是阿婆说医馆,我险些忘了昨晚上阿爹说他扛麻包闪了腰,腰疼得厉害。今日正好进城,不如顺便给阿爹买些几贴膏药?”

    年哥何时腰疼?

    沈仪正迷茫,忽见谢峥眨了眨眼,心神一动,同牛车主人道:“您先走吧,我们下午再回去。”

    牛车主人便退还四文钱,一甩鞭子扬长而去。

    沈仪站在路旁,捏捏谢峥的手:“满满,你为何......”

    谢峥板着脸,一本严肃道:“阿娘,我怀疑那个阿婆是拍花子。”

    沈仪脸色骤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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