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星雪稳如老狗地丢出这样一句话,桃花眼沉沉地看着元绯月。
元绯月眨巴了两下眼睛,突然领悟了云星雪的意思,伸手捂住胸口,剧烈咳嗽了几声后,雪白的脸瞬间通红,然后就倒头昏在床榻上。
胖、瘦上将:“.......”
云星雪放下汤碗,替元绯月掖被子的过程中,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交给我。”
云星雪起身,走到惊呆了的胖、瘦二将面前,冰着一张脸,语气毫无起伏:“我随你们上九重天面见父君。”
胖上将传音入密给瘦上将:“怎么办?”
瘦上将沉默两秒后回:“仙君这般做一定有仙君的道理,就听他的,先回九重天。”
二人立即喊道:“属下听命。”
*
九重天依然圣洁光辉,安静如斯,但行至议事殿附近,却听到了嘈杂的人声。
看来父君是又召集了那些上神们前来。
前方无人,云星雪毫无顾忌地翻了个白眼。
这些人整日就只会聒噪,多半就是他们撺掇父君,要将元绯月捉拿回来。
若不然他父君贵人事忙,哪有闲心亲自插手妖界之事?
云星雪摆正仪态,身姿挺拔地走完玉石阶梯,进入大殿,果见前方人头攒动,天帝天后端坐在高台上,神情肃穆,不可侵犯。
仙界虽不像妖界,独以力量为尊,但对法力强大者也是天然高看几分的。
云星雪贵为仙界储君,出生时就是不凡的仙胎,自带百年仙力,后又得到神器归藏壶的认可,问鼎三界数百年,是当之无愧的战神,是九重天的骄傲。
大家知道这位仙君最不喜吵闹,便不由自主地收了声。
云星雪无视这些人的目光,走到高台下,单膝跪地,恭敬行礼。
“父君、母后。”
仙帝不怒自威:“起来吧。”
云星雪起身后,往边上瞥了眼,见到了杵在边上的沧溟,老东西还对他眨巴了下眼睛,像极了每次撺掇他下凡胡闹的时候。
云星雪:“……”
既然老东西还有心情给他使眼色,情况应当还好。
人界发生此等祸事,始作俑者又是蛮荒妖族。
元绯月身为蛮荒之主,自然是要被问责的。
再加上先前的青丘血案,他本就是九重天一直想要捉拿的目标。
只是这百年来九重天一直未寻得他的踪迹罢了。
如今他已然现身,此等麻烦必是少不了的。
云星雪立即回九重天,也是为了暂且稳住局面,以免在后续清除魔域的过程中,还要应付这些人的绊子。
仙帝的声音在偌大的殿内,听起来有些缥缈:“太子未将元绯月捉拿归案,为何?”
云星雪神色冷静,瞧起来一副秉公处理的样子。
“灵犀城之患,儿臣已调查清楚,确实是蛮荒妖兽赤煌所为。”
“但赤煌也是遭人蒙蔽,魔气侵体之后,失去神智才做出此事。”
“罪魁祸首是蛮荒罪妖清徵。”
“元绯月身为蛮荒之主,手下妖兽惹出此等祸患,确应该治他一个失察之责。”
“但他在镇压妖兽和清除魔域的过程中,身负重伤,至今昏迷不醒。”
“儿臣以为,功过相抵,应不予追究。”
一番言论后,周围又开始议论起来。
“太子此言差矣!”
“妖兽赤煌私自离开蛮荒,造成人界一处风水宝地灵脉枯竭,民不聊生,百姓们更是被魔域禁锢一年,险些死伤无数。”
“现妖兽已经身殒,算是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我九重天有好生之德,再加上沧溟仙君作保,便决定不再追究赤煌,对他施予魂灭之刑。”
“可元绯月不同,他的危害,远超赤煌!”
云星雪回头,身后果然出现了位霜髯雪鬓的上仙,拄着一根漆黑拐杖缓缓走来,拐杖规律的敲在白玉地砖上,冰冷刺耳。
云星雪抿唇,冷冷地挑了下长眉。
今儿是什么日子?
这许久未见的老孽畜居然出山了?
一样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上仙。
此人和沧溟完全不一样。
云星雪虽然对沧溟没大没小,可心底是非常敬重沧溟的。
因为这老东西虽然有无数毛病,但重情重义,心怀天下,颇有上仙的风骨。
而此人,却是云星雪最为厌烦之人。
天宇上神,他曾经的老师。
天宇捋着雪白的胡须,言辞激烈:“我们要捉拿元绯月,绝不只为失察之责!”
“百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