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他此番镇压赤煌,清除魔域有功,也全然不够功过相抵!所以必须将他捉拿回九重天受审、领刑,以示三界。”
“天宇老儿……”沧溟抱着蛋,瞧了眼云星雪冷如冰刀的眼神,转而笑眯眯地道,“你先别这么激动,听太子把话说完为好。”
这老儿久不出山,大约是忘了当初被云星雪整得吹胡子瞪眼,差点仙逝的事情。
沧溟想到此处,不由自主笑得更欢了,只能瞧见雪白的牙齿。
他宠溺地摸了摸手里的蛋。
只可惜小赤煌看不到这出好戏。
遗憾遗憾。
天宇锐利的小眼睛对上云星雪冰冷的桃花眼,然后那双桃花眼一弯,冰冷的神色雪遇骄阳般融化,温柔如春风,饶是谁看到这样的云星雪,都会不由心生欢喜。
除了天宇。
这个神情他可太熟悉了。
每次云星雪出现这样的表情,就只代表了一件事:他要遭殃了。
天帝天后事务繁忙,在云星雪百岁的时候,因他实在调皮难以管教,天帝不得已请他出山来教导云星雪克己复礼,成为一个合格的九重天太子。
但云星雪实在顽劣,天宇在教导云星雪的过程里,对他动罚是家常便饭。
小云星雪忍受不了这般严苛的教学方式,最开始也哭着向天帝天后告过状,可他坚定地告诉天帝天后,务必不能心软。
云星雪不是普通的孩子,他可是未来九重天的储君。
玉不琢不成器,爱之深必须责之切。
于是天帝天后便忍下心来,借口外出云游,将云星雪全权交由他负责。
云星雪见没了依仗,便不再抗争,后边无论他罚得有多狠,云星雪都不吭一声。
天宇本以为这次定能收服云星雪,磨掉他顽劣不羁的性子,让他成为合格的储君。
但一切在云星雪得到归藏壶认可后,就完全改变了。
有了归藏壶护体,天宇那些磨人的法子全然失效,甚至九天神雷都对他毫无作用。
于是“孽徒”云星雪一朝崛起,两人身份地位骤然调换,云星雪用各种层出不穷的法子,磨得天宇叫苦连天。
顽劣程度是变本加厉,更过分的是,他还学会了完美的伪装!
每当他设计想向天帝天后揭发云星雪罄竹难书的恶行时,云星雪总是端起这张温顺乖巧的笑脸,桃花眼水汪汪的,满脸无辜的将一切糊弄过去,最后还会将锅精准地扣在他的头上。
几次三番后,连天帝都开始怀疑,是不是他对云星雪的管教过于严苛,不再听信他的话。
云星雪便愈发将他往死里整,他一把老骨头都快要散了。
但他只能哑巴吃黄连。
因为没人信云星雪是他嘴里说的那样。
如此这般,又苦熬了百年。
他寻得个机会请辞,终于逃出生天。
天宇一激灵。
这数百年的安逸加上心头的愤恨不平,让他一时忘了这个魔头的可怕之处。
方才便没忍住当众驳斥他。
但看到大殿上的天帝天后,以及周围无数的上仙后,心又定了下来。
他现在已经不是云星雪的老师了,又是众目睽睽之下,云星雪能拿他怎么样?
不然他就是自揭其短,让大家看到他顽劣不堪的真面目。
那反而能够洗刷他那么多年的委屈!
大家也会明白。
云星雪就是他所说得那样恶劣!
云星雪勾唇笑着,但眼底皆是森冷寒意:“不知道老师...想要定元绯月什么罪,领什么刑呢?”
这老古板一向手段狠辣,对同他不一样,不“乖巧雅正”的人全都视若蛇蝎。
当初教导他的时候,只要他提出不同意见,就会挨罚。
挨饿、罚跪、禁闭、鞭刑都是轻的。
甚至在一次他撕毁他古板教条的教案后,这老孽畜仗着天帝天后不在九重天,对不过百岁的他施予了雷刑。
九天神雷连轰七日,下来后体无完肤,元神受损。
他在床榻上足足躺了三个月。
若不是后来机缘巧合,他跟随沧溟外出执行任务。
为了在胧月遮手下救出沧溟,千钧一发之际,他与体内归藏壶心意相通,获得了归藏壶的认可,从而有了无敌的自保能力。
还不知道要被这老孽畜磋磨多久。
现在,他居然想要将这些手段施加到元绯月身上。
如同当时对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