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正是如此，却让林笙有些发悚。
本能在告诉林笙此时此刻的顾之衍非常危险，甚至他都能感受到自己点汗毛都立起来了。
他几乎是立刻就想起身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氛围，可还没等离开沙发软垫，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摁住了。
那力道不重，却将他重新按回了原位。
“要去哪？茶水都没喝几口，就这么着急要走？”
“你这是什么意思？”林笙看着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大手，神色有点紧张，“我没打算邹。”
顾之衍没应声，只是微微侧过身，从旁边的包里掏出了一个手机盒。
盒盖掀开时，银色的机身泛着细腻的光泽，分明是最近才刚发布的最新款。
他将手机递到林笙面前，示意他接过。
“我的旧手机还能用。”林笙的目光在那崭新的屏幕上顿了顿，还是婉拒了顾之衍的好意。
他的旧手机确实摔坏了屏幕，边角也都是磕碰的痕迹，但还是可以用，没什么大问题，实在没必要收他这么贵重的东西。
顾之衍却没收回手，只是抬了抬眉，语语气平淡：“可是你的屏幕已经碎了。”
他顿了顿，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点了下；“这里面绑定了我的副卡，没有限额，你随便用。”
林笙神色一怔，绑了他的卡，还不限额？
这家伙还真是……
“你就不怕我把你挥霍到破产？”他故意去开口挑衅，殊不知这副模样在顾之衍眼里就像是小奶猫张牙舞抓而已。
顾之衍闻言，嘴角终于向上弯了弯，那笑意总算多了点真实的温度，却更让人心头发紧。
“乐意至极。”他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点纵容，“当然，如果你有这个本事的话。”
林笙盯着他递过来的手机，只觉得那银色的机身晃得人眼晕。
万恶的有钱人！
他分明是用这种不动声色的方式，把“掌控”两个字明晃晃地摆在了他面前，偏生还做得这么冠冕堂皇，让他连拒绝的理由都显得苍白。
“我想你会需要这个手机的。”顾之衍把手机塞进他的掌心，“学院庆典马上就要到了，届时我会带你去量身定制一套衣服。”
林笙皱着眉，学院庆典就不能穿校服吗？非得要再买一套西服去？
顾之衍看见他那张小脸皱成一团，就知道他脑子里面在想什么。
“应该没有忘记当时我们的约定吧？”他说这话的时候坐在林笙对面，“需不需要我再提醒你？”
林笙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动的动作一顿，指腹蹭过冰凉的玻璃面，连带着心跳都漏了半拍。
他抬眼看向顾之衍，睫毛轻轻颤了颤：“当然没有。”
顾之衍却没拆穿他，只是靠在沙发背上，神色有点漫不经心地。
“于潜，我以为他会很讨厌你，”他声音很轻，“可他现在却在疯狂打听你的位置。”
话音顿了顿，他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还有樊济生，这家伙……我猜他俩应该是察觉到什么了。”
林笙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还没等他消化完这两个名字，就听见顾之衍继续说道：“至于那个记不太清楚名字的同学，有人说他正揣着封粉色信封，在你宿舍楼下等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顾之衍从沙发上缓缓站起身。
他身形颀长，白色衬衫的衣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一步步朝林笙走近时，休息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
直到他站在林笙面前，微微俯身，双臂撑在沙发两侧的扶手上，将林笙完完全全困在了自己与柔软的沙发之间。
温热的气息拂过林笙的耳廓，带着淡淡的薄荷味，让他忍不住偏了偏头。
“我一直有个问题，”顾之衍的声音压得很低，像羽毛轻轻搔在心上，“除了我之外，还有谁见过你的真容？跟你同个寝室的那个同学，见过吗？”
林笙的呼吸顿了顿，仰头看向近在咫尺的脸，喉结滚了滚：“他见没见过，很重要吗？”
顾之衍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指尖轻轻蹭过沙发扶手的缝线，语气无比认真：“重要。”
那两个字说得又轻又沉，像在宣告什么。
他在意的从来不是谁见过，而是“除了他之外，谁还能看见”。
他看上的东西，只能是他自己的，谁都别想染指。
顾之衍这般想着，伸手去摘掉他的眼镜。
他一直都想给林笙制定一副隐形眼镜，但是林笙总是在婉拒他，哪怕是其他款式的眼镜，他也不愿意接受。
“你还想维持这个模样多久？”顾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