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走进休息室后，顾之衍反手将门带上。
林笙：“你们的休息室好像也不过如此。”
顾之衍先转身走向一旁的饮水机，给林笙倒了杯温水，饮水机运作的声音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格外清晰。
“是吗？”他转过身，把那杯温水递过来，目光落在林笙脸上，“因为那些人的传言？”
林笙抬眼接过水杯，轻轻点了点头。
“那可能是因为，人类总喜欢美化自己从未去过的地方。”
顾之衍靠在茶几边，神色漫不经心，可语气里却带着点傲慢。
以往他待人虽然疏离，却从不会有这样明显的轻蔑感，像是在俯视一群沉溺于幻想的蝼蚁。
那眼神让林笙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一紧。
但两人间的沉默没持续太久。
林笙眼角的余光忽然扫到书桌，摊开的文件夹上印着学生会的徽标，几张白色纸张露在外面，隐约能看到“干事考核”的字样。
“这是什么？”林笙眼角的余光瞄见他书桌上摆放着的文件，“学生会的材料？”
“对，学生会干事资料的备份。”顾之衍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回答道。
学生会干事吗？
林笙垂下眼，看样子今天在图书馆里面遇到的那个男生，或许就是因为这件事情，被针对而不满吧。
就这片刻的走神被顾之衍看在眼底。
“怎么了？有人惹你不开心了。”
林笙猛地抬眼，心脏漏跳了半拍。
温水的暖意还在掌心，可股凉意却顺着脊椎慢慢往上爬，漫过心口。
为什么？顾之衍怎么能如此肯定是有人惹他，而不是他自己情绪不佳，或是其他的原因？
林笙试探着道：“你怎么知道……是有人惹我？说不定我只是因为其他原因，心情不好而已。”
顾之衍闻言抬眸，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是能看穿他刻意掩饰的试探。
他没立刻回答，反而往前走了半步，两人间的距离骤然拉近，空气中似乎多了几分无形的压力。
“其他原因？”他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抹极淡的弧度，眼神却没什么温度，“你刚才进门时，脚步顿了半秒，审视着这间休息室，而就在刚刚你盯着那份资料的时候，明显露出了一点郁闷的神情。”
“我……”林笙清了清嗓子道，“只是想起上午在图书馆，看到了一些矛盾。”
他刻意说得模糊，目光却紧紧盯着顾之衍，想从他脸上找到些蛛丝马迹。
顾之衍闻言，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是转身走回书桌边，拿起那份资料，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了敲：“哦？是那个没通过干事选拔的特优生？”
林笙的心猛地一沉，顾之衍竟然知道？
他刚想再问什么，就见顾之衍将资料合上，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又恢复了平时的疏离，刚才那丝轻蔑消失得无影无踪。
“最终结果还没定，不必替他担忧。”
可林笙倒也不是很在意这件事，比起这件事，他更想知道顾之衍是如何得知他在图书馆里面发生的事情？
难不成他身边——有他的眼线？
顾之衍：“怎么，你有问题可以问出来，没关系。”
林笙：“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响。
顾之衍绕到了沙发后方，林笙还没来得及转头，就感觉到一道阴影将自己笼罩，带着对方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
下一秒，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覆上他耳侧，指尖避开镜片边缘的黑框，替他把眼镜摘了下来。
视野骤然变得模糊，阳光在视网膜上晕开一片暖白，林笙下意识想抬手去摸，手腕却被轻轻按住。
“这么好奇？”顾之衍的声音贴在耳边，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带着点慵懒的笑意。
紧接着，他另一只手托起林笙的下巴，指腹轻轻蹭过下颌线，将人缓缓侧了过来。
“想知道吗？”
林笙顺势偏过头看着顾之衍，任由对方托着自己的下巴，眼底的疑惑丝毫未减。
他盯着那双黝黑的眸子，在阳光下像浸了光的黑珍珠，“想。”
顾之衍看着他这副认真的模样，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指尖轻轻摩挲着林笙的下颌，语气却轻得像在说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只是今天图书馆里正好有学生会的干部，恰巧看见了那一幕而已。”
林笙可不相信他这骗小孩的话术。
巧合？学生会干部恰巧出现在图书馆，又恰巧看到那个男生抱怨，还恰巧把这件事告诉了顾之衍？
这话说出来，连三岁小孩都未必会信。
“学生会干部？”他刻意拖慢了语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