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有些好奇了，“虽然我不是很能理解你的用意，但你不能一辈子都保持这个模样。”

    没了镜片的遮挡，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像是耀眼的琉璃珠，眼眸里照映出顾之衍的影子。

    顾之衍瞧着那双眸子，眸子的主人还不自知，就那样直直地望过来，连眼尾的淡红都清晰可见，带着点不自知的勾人。

    顾之衍的呼吸忽然就乱了。

    原本撑在沙发扶手上的指尖微微蜷起，喉结上下滚动一番，竟没忍住，声音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哑意：“我可以吻你吗？”

    这话像颗小石子猛地砸进林笙心里，他瞬间就僵住了，连呼吸都忘了。

    琥珀色的眼眸里飞快地掠过一丝慌乱，神色都有些懵懂清澈，就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顾之衍在说什么一样。

    顾之衍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那点躁动忽然就软了下来。

    他放缓了语气，指尖轻轻蹭过林笙耳侧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当然，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我是不会擅自亲吻你的。”

    “……不行。”林笙偏过头，拒绝的声音在休息室里面格外清晰。

    顾之衍倒没露出半分可惜的神色，仿佛这拒绝早在他预料之中。

    他垂眸看着林笙紧绷的侧脸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并未退却，只是那份掌控感反而更加强烈危险。

    那是势在必得的笃定，是藏在平静的表面下，让人无端发怵。

    他没有再逼近，只是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林笙泛红的耳尖上。

    片刻后，他道了声：“好。”

    他说着，缓缓直起身，仿佛刚刚那个给林笙带来极大压迫感的人不是他。

    他抬手从茶几上拿起那副黑框眼镜，动作带着点莫名的温柔和隐隐的暧昧。

    “我会等到你同意的那天。”顾之衍把眼镜重新给林笙戴了回去，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强势，“但在那之前——”

    “我会用我的方式，来解决于潜、樊济生、还有那位不知名的同学。”

    -

    “林笙这家伙究竟跑到哪去了？偌大的一个校园里面没有他的身影？”

    樊济生都快要被气笑了，找了两个小时都没有找到人，总不能是凭空消失了吧。

    正当樊济生怒气冲天的时候，徐斯年走了过来。

    “你怎么在这？”

    徐斯年看着他脸上的汗珠：“刚刚从楼上交材料下来，倒是你怎么会在这儿？”

    樊济生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找人，没找到。”

    徐斯年忍不住发笑，还有樊济生这家伙找不到的人，那这人也太会藏了。

    “你要找谁？不如我帮帮你？”

    樊济生：“林笙。”

    林笙？好耳熟的名字。

    徐斯年神色有片刻的滞愣，却被樊济生看得一清二楚。

    “怎么，你碰见他了？”

    徐斯年摇摇头，碰见倒是没碰见，不过嘛，他该不该跟他说，于潜也在找这个人呢。

    樊济生见徐斯年有点迟疑，知道他有事瞒着自己，他抬脚几步走到徐斯年跟前，脸色有点发冷。

    徐斯年被迫抬眼，目光落在樊济生脸上时，忍不住愣了一下。

    眼前这人平日里总是挂着玩世不恭的笑，那张俊脸不知招过多少桃花，可此刻眉头拧得死紧，下颌线绷得锋利，连眼底都透着股戾气，竟显得有些狰狞。

    “你不是说他是一只阴暗的小老鼠吗？说不定躲在哪个角落里。”

    樊济生被他这话噎了下，然后吐出一口浊气，他知道徐斯年这是在打娶自己，但……就是不爽。

    “我现在都找不到他人了，你还有心情在这笑我？”樊济生踢了下一旁的树木，树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徐斯年往旁边走了两步，防止树叶落在自己身上，还带上灰尘。

    他看着樊济生这副急得团团转的样子，终于不再绕弯子，却只留下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你要找的这个同学，人气不错。”说完，徐斯年就抬脚准备离开。

    什么叫做人气不错？除了他还有谁在找林笙？

    于潜吗？那家伙眼里不是向来都只有顾之衍的吗？

    他就说怎么最近顾之衍身边少了几只嗡嗡叫的苍蝇，原来是苍蝇去找其他人了。

    “呵，最好别让我逮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