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神,她的笑容太纯净,笑起来露出细白如珍珠般的牙齿,一颗一颗,也很可爱。
她比他小四岁,看起来那样善解人意。
平心而论,世家贵女间,小小攀比,再正常不过。
家人对她不好,她喜好荣华,也无可厚非。
至少于他而言,迄今为止,她没带来任何利益损失。
谢允霏拜昭贵妃牌位,余光瞄见男人奇怪的目光,无来由觉得古怪。
那种同情、怜悯的目光,是怎么回事?
她这次来,不为唤醒黎淮景的过往,只希望用情感稍稍牵系住他,看来成效不错。
拜完昭贵妃,她与他一同出祠堂。
“殿下,霏儿还没做好准备,同房日,能稍稍延后吗?”
延后到,她找来他的侧妃们来京。
之前她和黎淮景达成一致,不会这么快回到云州封地,现在该想办法让他的侧妃来京。
让他们给她生出嫡长子。
黎淮景看向她懵懵懂懂的目光,语气不由得更软,“好,都听你的。”
“那霏儿谢谢殿下,霏儿这就走——”
“现在,和本王去书房。”
办完事,她正想溜之大吉,却被他强拉着去书房。
“殿下,你这是做什么?”她捂住自己的足衣,平静、伪善的面具,险些破裂。
书房中,黎淮景让她坐在美人椅上,自己反而蹲在她面前,正要替她脱下足衣。
她想起庄子上那些年,亭姑也是让人这么强势脱去她的足衣,用竹篾一下又一下打她的脚心。
黎淮景气力很大,稳稳将她的脚按压在掌心,她怎么也挣脱不开。
“殿下,您这是做什么?”她本能高声吼叫,一种嫌恶油然而生。
黎淮景以为她害怕他胡来,温言细语安抚,“本王只看看这些伤痕。”
“不好看,别看了,殿下!”她强压情绪,拼命想从他手中抽回脚。
“这些伤真严重。”不管看多少次这些伤痕,他都不认为,这是逃跑造成。
伤势斑驳,新伤痕盖住旧伤痕,明显是受人为外力,多次鞭打所致。
她撒了谎,她到底遭受了些什么?
黎淮景鬼使神差,抚摸那一条条伤疤,抬眼看她,“很疼吧。”
她与他对视,又是那种同情、怜悯。
高位者对下位者的虚伪可怜,和当初亭姑派人打她时,别无二致。
“不疼,有什么好看的!”她没控制住情绪,猛然推开他,生理眼泪登时落下。
她终于明白,心中嫌恶情绪源于何处。
是一种对伤疤所象征的,丑陋和弱小的过去,无助到绝望的厌恶。
她憎恶那时自己的软弱,憎恶那时袖手旁观的所有人。
黎淮景被推得跌坐在地,也不恼。
看她哭得委屈,猜测她撒谎的原因,可能是怕将伤疤公之于众,让她伤面子。
他轻声叹息,从袖中拿出雪肌膏,慢慢涂在她脚心。
“霏儿,我没有恶意,也不逼你说清这一切。”黎淮景给她上药,没有一丝不耐,也没觉得有何不妥,反倒悉心轻咬字眼哄着,“爱漂亮的小姑娘,这些伤疤可不能有,我会给你准备一些雪肌膏,记得每天都涂。”
一天一夜间,事情轮番上阵,谢允霏被搅得精疲力尽。
现下黎淮景此举,让她坚硬的外壳,逐渐裂开一丝缝隙。
她很烦他,每次都是他坏事,每次都让她这么累。
“殿下,您为什么要在意我这些伤?”
“本王的人,不得有任何闪失,更何况,你是我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