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狗东西,来这种烟花柳巷之地,还能干什么?
今日也是巧,诸事不顺。
黎淮景,三番五次,坏她大事。
她有时真怀疑,他是真浪子,还是假浪子。
两人携手回府,她率先回房换衣裳。
菊香边替她换衣裳,边心急如焚,“小姐,你怎么还把人给带回来了?”
谢允霏将前因后果讲了个明明白白,特意嘱咐,“今日之事,你和阿苏也说说,若有人问起,切记别说漏嘴。”
“嗯。”菊香眼神坚定,像是肩负一份生死任务。
谢允霏摸摸菊香的头,这个侍女虽然年纪小,可脑袋灵光,她倒是不担心。
“小姐,亭姑在咱们身边,无异于一张催命符。”
“她还不够格。”谢允霏穿戴好,对着铜镜按按头上金簪,语气淡漠,“与其让她在外成为变数,不如抛些利益,诱她留在身边,由我来扼住生死大权。”
亭姑此人,极容易掌控,既然没能及时除掉,不如留在身边。
这也是意外撞见黎淮景那刻,谢允霏临时做的抉择。
她收拾好,提着从福源斋买来的糕点,去了黎淮景书房。
刚到书房门口,听到黎淮景在里面询问:“岳母,本王好奇,王妃脚上的伤,如何而来?”
“伤?”亭姑嗓音收紧,尾音发颤。
谢允霏不明白,他为何执着于她的伤,之前也不惜夜间来上药。
“伤是我儿时顽皮,去山上玩耍,遇到一头棕熊,慌乱逃跑造成。”她提着糕点盒进去,将盒子放在他书桌上,端出一叠凤梨酥,捏一小块送到他唇边,“殿下,听说您最爱吃的,尝尝。”
黎淮景启唇,衔过。
“殿下,问娘亲,还不如问我,您是怕我勾起我的伤心事嘛?”她俏皮地眨眨眼。
黎淮景抬手一挥,亭姑会意退下。
“娘亲,您在外漂泊多时,好好休息。”谢允霏转头看向亭姑,唇边笑容立刻消失,眼里换上冷漠的警告。
待人离开,她看向黎淮景,发现他正紧盯自己。
“殿下,怎么了?”
黎淮景笑容暧昧:“霏儿,昨夜我们洞房花烛,本王怎么没一点印象。”
“殿下,这也是霏儿现在来找您,想说的事。”谢允霏稍稍侧身,双手绞在一起,嘟嘴羞涩笑笑。
“殿下,其实我……”
“其实,我昨夜给您下药了。”谢允霏翘眼看他,脸羞得通红,十分难为情,“听说您一夜御数女,雄风不减,霏儿害怕。”
不破不立,昨夜下药一事,她已犯下重大失误,目前必须彻底解决黎淮景心中的怀疑,以后才方便行事。
黎淮景先是没想到她这么坦诚,之后听到流言一震,脸色霎时黑沉,“霏儿,何人说的?”
谢允霏捂住脸,装出害羞和恐惧,“京都盛传的。”
黎淮景平生第一次,讨厌自己这个坏名声,看女子吓得捂住脸,突然觉得自己这副做派,有些过分。
“殿下,其实霏儿昨晚喝了酒,也不记得了。”谢允霏回头,望着他轻抿红唇,“我们,有没有……”
她害起羞来,脸蛋红扑扑,又圆又大的眸子波光潋滟,像只香香软软的小兔子。
黎淮景莫名心软,“没有,昨日为夫见你害怕,没有动你,给你点了安神香,你才睡熟。”
鬼话,明明他也下了药,看看他这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谎。
她藏起心思,投去感激的目光,“多谢殿下时刻关心。”
接着,她又歉疚一笑:“殿下,别人家成亲,次日都要早起向岳父岳母请安。殿下,您何时带霏儿去看看婆母?”
黎淮景微怔,从没想过她会这么问,心底最后一丝迟疑和警惕,彻底消融。
“殿下,霏儿很想见婆母,有很多话想和她说。”就在刚才,谢允霏敏锐捕捉面前男人神色中的一丝温柔。
那种温柔,她鲜少从他脸上看到,是一种真正的放松。
那便是弱点。
“霏儿,如此,我们这便去拜会母亲。”黎淮景丝毫没注意,此刻的笑容,发自内心。
她随黎淮景来到祠堂,祠堂正中,供着昭贵妃牌位。
她点燃几根香,跪在蒲团上,向前拜三拜。
黎淮景也随之,跪在她身旁蒲团上。
“臣女谢允霏,拜见昭贵妃娘娘、母亲。母亲,霏儿和殿下昨日成婚了,京中传言虽不好听,但霏儿却觉得,流言非真。”她说着,侧头看着男人,甜蜜地微笑,“殿下他对我很好,霏儿再也遇不到,像殿下这样好的人了。”
说完,她转回去,继续向牌位祈求,“希望母亲能保佑殿下诸事顺遂、平安喜乐、无伤无忧。”
黎淮景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