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守空房
    男人聚精会神,动作轻柔,帮她上药。

    不知是药的缘故,还是别的,她全身如同浸泡在舒适的热水中。

    太过安适,她反而不习惯,惴惴不安。

    “殿下,霏儿和您商量。”她险些忘了正事。

    “嗯,说。”黎淮景头也不抬,似乎给她上药,极为庄重。

    “我...殿下,就那个圆房,我还没准备好。”她故作羞涩,下巴埋进衣衫里。

    “无碍,也不是什么大事。”黎淮景微怔,嗓音低沉雄浑,如风过竹林般,淡定从容。

    还以为要花费好一番工夫说服他,没想到这么好说话。

    也是,他本就在伪装,与她成亲,估计也有所图。

    “多谢殿□□谅。”她弯腰,伸出手,“殿下,把药给我,以后我自己来,您这样屈尊降贵,不合适。”

    如果不是她一番话,黎淮景还沉浸在一种异样情绪里,一种难言的心酸和疼惜。

    可他的当务之急,并非这些儿女情长,而是找到杀害母妃的凶手。

    “也好。”他将雪肌膏递给她,“霏儿记得每天要上药三次。”

    “谢谢殿下关心。”谢允霏拿起药瓶,正要离开。

    “霏儿,本王今日有要事处理,夜间早些睡,不必等。”

    “好的,殿下。”

    回到主院。

    “小姐,你脸怎么这么红?”菊香迎上来。

    阿苏也担忧问:“他有没有怀疑?”

    “没有。”谢允霏用手背贴贴脸,想起刚才发生的事,心头古怪,“亭姑被安置在哪?”

    “就在离咱们不远的清风苑。”菊香那叫一个急,“小姐,您就这么一直留她在府上?我看她,还打算带春生那个混球一起住!”

    “暂时动不得她。”谢允霏心绪翻涌,“春生现在在做什么?”

    阿苏:“我已去过天香楼,莺歌告知,亭姑儿子正在红袖楼醉生梦死。”

    “他们母子也是令人佩服,一个死到临头也不忘威胁人,一个亡命天涯也不忘快活。”谢允霏盘算着,“我要的消息,莺歌那边可查到了?”

    阿苏从天香楼的糕点盒里,拿出一张小纸条递过来。

    谢允霏看了眼内容,点燃蜡烛烧掉纸条。

    袅袅升起的黑烟余烬中,她闭上眼叹息,“菊香、阿苏,事情变得复杂了。”

    夜间,她睡在床内侧,侧身向里。

    姿势舒适,思绪却仿若挣扎打闹的孩童,久久不能停歇。

    约莫亥时,房门被轻轻推开,屋内有人轻声走动。

    须臾,蜡烛被吹灭,室内黝黑一片。

    不多时,身侧有了动静。

    被褥开合间,身后漏进一丝丝凉风。

    转瞬间,取而代之的,是比被褥更温暖的热源。

    他真暖和,胜过冬天的汤婆子。

    一个念头,忽然钻入她脑海。

    她摇摇头,努力挥去不切实际的想法,看着床帐出神。

    若非假千金身份败露,她可能会自私地,占用谢府嫡女身份,过完一生。

    当年在庄子的那些时日,她便透过亭姑的言行,隐隐猜测自己身份有异。

    因而,从没想过嫁人。

    另一侧,黎淮景上床后,特意倾身,帮睡在里侧的女子攒了攒被角。

    他侧身而卧,面朝床沿,盯着床下那双绣花鞋出神。

    今天凌晨,她伏在桌上熟睡,他将她抱上床时,绣花鞋红得刺眼,时刻提醒着,这是他的新娘。

    若非事急从权,他从未想过娶妻。

    特别是,来历不明的妻子。

    两人同床异梦,两背相对,中间隔着长长的距离。

    次日一早,谢允霏醒来时,黎淮景已然去上早朝。

    她以购置回门礼为由,去往天香楼。

    一路上,并未有人尾随。

    天香楼。

    “莺歌,你确定调查完亭姑所有亲人?”谢允霏摩挲手中茶杯光滑的外壁。

    “是的,小姐。”莺歌颔首,“长水镇,本就位于我朝边陲,和姜国接壤,镇上人口不多,亭姑的亲人,很容易全部找到。”

    “无一人,有识人不清的病症?”

    “是的,小姐。”

    “那就怪了。”谢允霏放下茶杯,眸色更深。

    菊香着急忙慌,“小姐,怎么了?”

    “不如,我去把他们母子干掉!”阿苏连忙追加。

    “不行。”谢允霏经不住埋怨,“师兄,你不记得师父嘱咐过,让你可不能成天这么直来直往。”

    阿苏:“那你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谢允霏站起身,望着面前三人,半晌悠悠开口:“你们应该都知道,我有个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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