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姑娘们,似狼看到肥肉般,前仆后继,涌入他身旁。
“公子,随奴家来呀!”
“公子,奴家这边好!”
黎淮景眼神示意,阑夜拿出一堆碎银递过去,语气不悦,“让开,让开!”
再度向前,黎淮景蹙眉,从袖中拿出手帕,捂住鼻子。
偶然一瞥,瞥见一个熟悉身影,黎淮景心一沉。
“你说,王妃在福源斋?”
阑夜不明所以,“是的,殿下。”
说完,阑夜看到自家主子脸上浮现神秘微笑。
黎淮景饶有兴趣道:“那真是见鬼了,世上真有人,背影能如此相像。”
阑夜顺势看去,没见到什么熟人,不由得感叹主子眼尖。
“走,我们上去看看。”黎淮景目光追随那个身影,发现其上到三楼,脸色瞬间冷冽。
他快步来到三楼最西边厢房,径直推门闯入。
顷刻间,只听得一声呜咽,房中女子明显受到惊吓,看到他那刻除去惊讶,只剩劫后余生的满眼委屈。
“殿下,我好害怕!”
女子直直跑来,撞入他怀中,紧紧搂住他的腰,全身发抖,像是害怕极了。
他眯祁双眸,低头凝视怀中女子,女子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柔柔弱弱,丝毫看不出有别的心思。
但这种巧合,他不得不多想。
他扯出一丝笑,顺手安抚她,“霏儿,你怎么在这?”
“殿下,有人让我来这里。”谢允霏从他怀里抬起头,越哭越伤心。
“哦,是谁?”黎淮景来了兴趣。
“一个脏兮兮的乞丐。”谢允霏再度抱住他,全身都在发抖,“殿下,霏儿却不知这地方如此可怕,更不知那人是何居心!”
黎淮景沉思几秒,低声安慰道:“霏儿莫怕,本王定会将那人捉住。谁胆敢戏弄你,本王让那人死无葬身之地!”
找吧,反正他也找不到。
她编排出来的,莫须有之人。
“殿下。”谢允霏抽泣,昂起脸,眼神无辜而纯洁,又染上几分不经世事的刁蛮,“你一定要捉住那个坏人,谁让他总欺负我!”
黎淮景心底的疑惑尚未解除,将她拉远,盯住她身上的衣裳,“霏儿,本王记得,你今早出门买糕点时,穿的不是这身衣裳。”
谢允霏站在原地,跺跺脚,气急败坏,手指指向天,愤怒指控:“殿下,也是那个小人,他威胁我说不能引人注目,让我换一身丫鬟的衣裳,来这个绮梦阁寻人。”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骤然抬起头,欣喜若狂地牵起他的手,走到亭姑面前,“殿下,霏儿也算因祸得福,这便是霏儿的母亲,霏儿寻她很久了。”
亭姑弯腰行礼,“奴婢见过晋王殿下。”
“岳母不必客气,多谢你给本王带来霏儿。”黎淮景随意应付几句。
亭姑反倒上了心,这小贱蹄子将晋王哄得团团转,看来只要牢牢抓住她,就能让儿子飞黄腾达。
黎淮景仍心存困惑,缓声状似不经意问:“霏儿,那个乞丐,让你来此处寻何人?”
她极其愤怒地告状:“殿下,他骗我说,成王殿下找我。”
成王,对不住,你就当办件好事,积点阴德。
“霏儿已见到成王?”黎淮景怀疑,成王特意卷她进此事,就是让人不能轻易动亭姑,从而为保守秘密争取时间。
“没有。”她摇摇头。
黎淮景心底疑虑渐渐消退。
幸亏来得及时,否则成王的人恐怕已带走亭姑。
“阑夜,先带岳母回府,好好招待。”
阑夜应允,先行带亭姑离开厢房。
谢允霏略有诧异,黎淮景对她的话,竟然就此不再怀疑。
那她准备的多番说辞,也用不上了。
她想过,他会相信她。
只是,没想过,他相信得这么快。
为彻底打消他的怀疑,她还要再闹一番。
她随即双手叉腰,发难质问:“殿下,您来这,又是做什么?”
黎淮景迅速恢复风流公子做派,“本王不过来听听曲。”
“听听曲?殿下,您若是来找小倌,直说便是,何必诓骗我!”她撅起嘴,隐忍泪水。
听到找小倌,黎淮景一阵恶寒,“霏儿,你说什么,我们才刚成亲,本王何至于如此荒唐?”
“殿下,你说的当真?”她垂头搵泪。
黎淮景靠近,将她轻轻揽入怀,“那是自然,本王无论多荒唐,都是遇见你之前的事。”
“殿下。”她窝在他怀里拱拱,叫得甜心蜜意,眼神渐冷。
纯骗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