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惜
勉强入了元烈帝的眼。

    前年他随军征北,回来便加阶亲卫府左将军,才十九岁,已是大晟最年轻的天子近臣。

    如今正是半夜,寻常皇子朝官早早家去,还能随意出入都省议事厅的殿下,也只剩这位世子了。

    阮袭瓖来得急,并不欲和心腹们拘礼。但他步入里间,见到杨老头颤颤巍巍要从榻上爬起来,探出那半截瘦骨,连着刚刚骂骂咧咧的几句,仍觉好笑。

    绯袍青年看了两个来回,伸手去搀杨俭,却不想老头嚎得更大声了。

    “糊我一袖子泥!混了水干脆将我塑成俑,寻个山头埋了算了!我杨公谨不想活了!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