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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茵陈临掉下去前,凭空打起闷雷。朱惜看见那瘦白瘦白的十指胡乱抓着雨,无情的雨线却软弱得很,没能给予她一星半点的生机。
这场景颇为惊悚,始作俑者似是也骇了一跳,惶然从雨幕中爬起来,将两把伞、一把木尺都拢在怀里,确认四下无人,才几步一摔地往远去了。
朱惜算是彻底钉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马上盘算起来,其实这样的结局,对她而言才最好。
若这小绿衣带着满身伤淹死了,明日羽林军捞出她来,自己再以好友身份状告杜紫英贪赃,修书一封送往元春宫。只要让韦后知晓此事,自会发现其中古怪,届时要查要办,就都好说了。
这张投名状递上去,以韦后强忮独断的性子,过去没出过此等丑闻,她管定了。自己亦能顺杆爬上一爬,以谋求其他。
思及此,朱惜又扪心自问,她真能视而不见么?
雨雾濛涌,朱惜拨开灌叶,隔着面纱,见那绿衣离岸不过六七尺的距离,她扑腾累了,雪白的腕子渐渐沉到水下。
朱惜无奈地望向慢慢平静的湖面,她岂能见死不救?
可世风日下,人已经如此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