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到现在才发现自己从来不知道大爷从前扛了多少家族重担。
殷府到了。
叔侄俩连袂下车。
殷东山回去东院。
殷榯回来他的西院,新打的长剑来了,被初平搁在庭院的椅凳,殷榯褪下长袍,只着中衣,就着半明半晦的月色,在庭院试剑。
虫鸣唧唧,阴雨湿凉,刀光,剑影,少年舞起剑来身姿若羽,若松,若鹰,若雪。
一个时辰后,他收剑走回书房,将剑悬在壁上。低首时,他目光对上书案几个木雕。
是新刻的,刻痕还很锐利。
殷榯看向初平。
初平向他禀报:"六公子,小娘子非要把这些木雕放在您的案几上,小的拦不住,只好随她……"
殷榯没有说什么,挥手让初平退下。
看起来煦煦于他不在家的时日,仍是认真习字。不过,为什么这几个字连成一排?似乎是刻意为之……
殷榯一眼扫了过去,这才明白过来这一排字读起来是……
"殷榯哥哥一生平安"。
万籁俱静。
这八个字却恍若有实质声响,一字一字敲在他心上。
殷榯漆黑的眼睛,掠过一阵温润的光泽。
原来,这是煦煦雕给他的信。
老太太一心要他为家族争光,家中不少长辈不乐意他弃文从武,外头的人看他的目光隐约带着嘲弄。
只有煦煦妹妹唯愿他一生平安。
他想回信给煦煦。
可他们俩几乎天天见面,要写些什么好呢?
殷榯坐下来,将烛火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