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他眼中的,是头发凌乱,一脸墨黑的小包子,压坐在小郎君身上。
朱煦一看见殷榯,动作缓了下来,心中沮丧。
她好粗鲁,好凶狠,她已经学不来女德,女诫了,不会读书,离世家女子的贤淑形象越来越远。
殷榯哥哥还会喜欢她吗?
结果这么一个迟疑的瞬间,殷稹逮到机会起身,朱煦被重重推倒在地,如此殷稹还不愿放过,跨坐在她身上压制住她手脚,拿起笔想在她脸上再多画几道。
朱煦动弹不得,只得闭上眼。
等着被画成小猫。
可笔并没有落下。
喀擦一声,有什么迸裂了。
朱煦睁眼,被眼前的画面震摄住。
毛笔硬生生被掐断,断成两截,在某个人修长有力的指骨上孤零零地摇晃。
朱煦视线移到那人脸上。
殷榯目光如炬,眉眼锐利,下颔紧绷,单掌攥住殷稹双手,虽然他一个字都没吐出口,只单凝眸钉住殷稹,后者已然吓得脸色发白。
殷稹拼命想挣脱,却被殷榯一双黑眸看的全身发寒。
"你你你胜之不武,欺负弱小!"
其实殷榯并没出力力,不过是顺势而为。
众人心中惊诧。
前阵子在楼船上,众人还视他拿剑砍水匪的举动为不自量力,可现在他一眨眼的工夫就制服殷稹,还能空出一只手捏断特地采最坚固的楠木制成的毛笔。
少年终是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