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师无可奈何,只好先到半山腰上的广连寺落脚。
女禅师神色严肃,以神佛起誓:"夫人请放心,我这位是货真价实的承业禅师,冒充高僧的罪名堪比冒充王谢大族子弟,可是要游街示众再被乱石砸死,觉不会有人胆敢冒充禅师!"
二夫人闻言,话锋蓦地一转,态度变得十足客气。
"僧尼请别见怪,这年头夺人身分享受不属于他的荣华富贵的小人不少,我们不得不小心一些。"
这话似乎意有所指,三夫人心中不安,目光落在正在将蓼蓝花串簪在殷怀叶发上的小朱煦。
她心脏突突突地跳,多年妯娌交手,她已有预感二夫人又在耍什么心眼。
果不其然。
二夫人朝着朱煦招手,笑的腻人:"小娘子近来多灾多厄,也来抽支签吧。"
朱煦依言走来,模样乖巧。
三夫人将朱煦掩在身后,笑了笑:"天色不早,孩子们都累了,咱们还是先下山吧,解签之事下次再来。"
三夫人害怕,万一小女孩真不是谢蕓,那她在被当众揭穿的情况下必死无疑。
二夫人脸上浮现一抹诡异的笑,拉住三夫人的手。
"弟妹,承业禅师大名鼎鼎,咱们来了都来了,不如就花点小钱,也算是消消灾,咱之前不是才遇过水匪吗?"
三夫人使劲甩开二夫人,微眯起眸:"改日吧,何必急于一时?老太太还在山下等着我们呢。"
二夫人一愣,难道她的心思被三夫人看穿了?
可看穿又如何,三夫人明哲保身,素来不理闲事……今日莫不是要下红雨?
此时,女僧尼略表歉意:"来不及了,我方才已派人去请禅师过来,应该已在来的路上。"
言说之间,佛珠沉浑碰撞的声音忽然在回廊响起,由远至近,越来越清晰。
哗的一声。
三夫人瞪着被缓缓穿开的竹帘。
禅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