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剑风凌厉交错。
朱煦后退几步,隐身到城楼旁,免得殷榯因为察觉她的到来而分心,又因分心而受伤。
她猜想,殷榯躲在这里练武,而不是与张原那帮杂胡同进同出,应当是被殷老太太制止过。
朱煦虽然年纪小,但与殷家人同住一段时日,也算是看明白。
殷家人好洁喜净,纵然仰赖部曲头子张原的护卫,可私下里两边人极少往来,张原他们等同奴人,不能与主人共桌,住也是住在最凌乱肮脏的船舱底部。
偶尔她也会听见草萤与其她婢女悄悄议论杂胡人不拘小节,胡须乱七八糟,脏兮兮的,粗鄙无文。
若是他们瞧见殷榯坦露上身,浑身是汗的模样,只怕也会嘲笑他脏兮兮的。万一他摆弄兵器时不慎伤到小辈们,那这可不是罚跪就能被原谅的罪过。
所以殷榯哥哥宁可独自一人。
不过朱煦不在意这些。
殷榯哥哥将来是要上战场解救百姓于水火的,他才不脏,更不粗鄙。
朱煦看了片刻,悄然离开。
这时,日阳越升越高。
船舱里陆续传来打水,洗漱,更衣的声响。
殷榯收剑。
初平屁颠屁颠,自另一头过来,连忙递上茶水与棉巾给殷榯。
初平瞅着殷榯的神色,拍马屁:"主子,方才谢小娘子来过这里,看你练武的英姿看了好一会。"
殷榯喝了几口水,没理会初平。
初平搔搔头:"不过,小娘子一个时辰前便走了。"
殷榯眼眸闪烁,穿上衣袍。
她是来找医书的。
正常的小娘子都不会想目睹汗流浃背脏污不堪的画面。
世人皆爱温润如玉的斯文小郎君,如他这般拜杂胡为师,吃穿粗糙,动刀动剑的寒族子弟,小娘子不会愿意靠近他。
再过一阵子,煦煦便会与其他人一样,躲他躲得远远的。
不会有例外。
深沉的眼眸恢复平静。
"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