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此时的情事若被传了出去,殷家只怕是彻底得罪谢方,将被所有有名望的世族排挤。
二夫人悄声命下人:"去,快去向老太太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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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老太太房里。
下人来报,说起龙凤胎不让谢小娘子透露他们要做的坏事,谢小娘子自认知情不报,自请罚跪。
殷老太太气得用鸠杖顿地。
对一个六岁小娘子来说,目睹有人割断绳子要害人摔跤,还被威胁不能说出去,算是不小的阴影了!
而她却只是自责,对殷稹与殷瑜那双孽障无半分举发之意,真是个善良的孩子。
坊间传闻果然是传闻,谢蕓并不娇纵。
殷老太太着急:"快让她起来,她才刚痊愈,怎能让她跪呢?"
"可……小娘子哭鼻子说了……"
"说什么?"
"六公子不起来,她也不起来。"
殷老太太扶额,无奈头疼。
殷榯是谢蕓的未婚夫婿,两人虽还小,对婚事什么的懵懵懂懂,但到底有一层关系在,谢蕓疼惜殷榯再是正常不过。
良久,殷老太太终是屈服在殷谢两家之间巨大如鸿沟的家世之别。
"罢了,让殷榯与进宝起来……至于那两个孽障,继续跪,没我的令,不准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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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东山与刘铖来甲板上传递这个好消息时,朱煦收起郁闷神色,眉开眼笑。
草萤扶起朱煦时,她眉目弯弯,娇声软软,笑着道:"六哥哥,没事了,老太太原谅你了。"
殷榯迳自起身,不发一语。
"哈啾!"朱煦打了个大喷嚏,来不及捂嘴。
朱煦不好意思地绞着指头:"六哥哥,我今天出了好多丑,又哭又闹的,你一定觉得我不是大家闺秀!"
殷榯垂下眸子。
脸色都发白了,衣服也湿透,还在担心他怎么看她。
……煦煦妹妹是不是笨蛋。
刘铖连忙吩咐草萤:"快将煦煦带回房,免得着凉了。"
殷东山看着殷榯,也关心道:"殷榯,你身子都湿了,快回房擦干吧。"
殷榯迈开步伐离去。
殷东山夫妇陪着朱煦回屋。
身后传来小女孩极富生命力与感染力的清脆笑声。
殷榯不经意瞥了甲板角落一眼。
陈旧的书册在角落里安静地躺着,看似是白日里朱煦捧在手里贪看的典籍,应当是话本之类的消遣读物。
煦煦妹妹把书册丢在这里了。
殷榯弯腰拾起,顺手翻开来。
眸光一滞。
书册里头大半是针对外伤急救方法与用药指南,而整艘船上唯有他受了外伤。
原来,她钻研医书,是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