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娘,你书上写的是什么?"
殷怀叶心头一热。
朱煦是第一个关心她写什么的人。
这是她编绘给自己的梦,用来逃避现实。她随身带着,脑中一有奇思就写下来或画下来。
"这是化蛇,长在深山里,还有穷奇跟烛阴,是天庭的猛兽。"
殷怀夜娓娓道来,嗓音细柔,一个一个解释。
朱煦听的津津有味,比着一只人脸龟身的图案,问:"这只乌龟又是什么?"
殷怀叶:"我在旁边有写上名号,你看字便能知晓。"
殷怀叶不敢明说,是因为神龟旁标示了一行字:殷东山。
她把四叔画成一只万年老乌龟,这秘密当然不能大声嚷嚷。
可殷怀叶才一说出口便后悔了,因为朱煦可能会大声嚷嚷。
朱煦看了老半天,问:"什么山?"
殷怀叶一愣。
三个字里面,她竟只认得山?
朱煦没注意到殷怀叶发怔,又问:"这个小圆圈又是什么?"
殷怀叶又一愣。
其实小圆圈旁标着四个朱红色大字:殷榯哥哥。
难道连这四个字也认不得?
殷怀叶压下心中的诧异,道:"小圆圈是殷榯哥哥。"
殷榯于殷怀叶而言,是团雾,是团疑云,是她看不清弄不明的一个亲人。
所以他暂时是个空心的圆圈。
朱煦突然安静下来。
殷怀叶宽慰她:"这个字是榯,不好读,你看不懂很正常的。
朱煦老实招来:"不,其实,我一个字都认不得。"
饭厅顿时安静无比。
众人这下真的是目瞪口呆了,比方才得知谢蕓会挑鱼刺的事还震惊。
惊诧的目光全往朱煦身上聚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