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夫人行踪不明,暂时找不着人。"
刘铖娘家派出的探子探查的结果亦与殷东山一致。
刘铖有些失望:"那咱们该拿她怎么办?"
刘铖指的是朱煦。
中年男子笑颜俊朗,搂过一脸焦急的刘铖。
"夫人放宽心,我们且将她当成谢蕓,先代替亲家照料她一阵子。"
刘铖低声:"万一她不是谢蕓呢?"
殷东山年轻时好读老庄,养的一副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心宽性子,全然没将朱煦的身分放心上。
"无论她是谁,殷榯救起一条人命的功德总归不能抹灭。"
刘铖白了一眼殷东山。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底虽认定小女孩便是谢蕓,可二夫人的话像一根刺,梗在心里,令人不大痛快。
"话是这么说,但谢方夫妇不一定这么想,万一将来怎么了,我们可担当不起。"
殷东山忆起打探谢夫人消息的途中,收到都城被破的消息。
"夫人别胡思乱想,只要谢夫人不往北走,那么她一定在某个地方安全的待着。"
如今,最危险的地方就是都城。
但愿谢夫人在与爱女走丢了后,继续往南走,而不是往回去北边找谢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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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辽阔的淮江,殷氏船舰。
烛火荧荧,小朱煦脸颊嫣红似花。
船边点点渔灯,于雾气中隐隐闪现,小小的灿亮,小小的明光,彷若微弱的萤虫。
浪涛声若海螺罩耳,轰隆轰隆。
朱煦低头喝粥,吃得心满意足。
清醒过来后,朱煦胃口奇佳无比,别人吃饭光说话,朱煦却埋头苦干,简直要把碗盏都给啃进肚子里。
脑中已没有挨饿的记忆,可身体却替她记得。
南迁途中百废待兴,夫人们各自忙活,关于朱煦的身世疑惑便被搁下,不过几日大家便不再提起。
朱煦顺顺当当地成了谢家嫡女谢蕓。
不过,"未婚夫"殷榯对朱煦极其冷淡,自从救起她的那一日起,便没再与朱煦说过话。
用膳时与殷家小辈齐聚时,殷榯独自坐在角落,一声不响地进食,他周身彷佛有股冷肃的气场,朱煦避免与他冷寒的双目对视。
殷家人吃顿饭要费上一个时辰,殷榯总吃几口便步出了船舱。
殷老太太重吃,光是庖厨便带了三名。
"煦煦,尝尝刀鱼。"殷老太太一面说着,几片薄鱼块已落在朱煦面前的盘中。
朱煦礼貌谢过殷老太太,满眼晶亮,一小片一小片就着清爽的葱丝入口。
小女孩粉雕玉琢,粉嫩可爱,性子也讨喜,毫无骄纵之气,殷老太太瞧着心喜,转过身去对着几名小孙子道:"你们几个也多吃些,可别吃输煦煦了。"
二夫人的大儿子进宝抱怨:"祖母,这鱼好腥,我不敢吃。"
殷老太太皱眉头。
二夫人见长辈不悦,赶紧骂进宝:"多少流民没得吃,饿死在街头,你居然还嫌?"
进宝顶嘴:"阿娘,我就算多吃点,那些人也不会有食物吃啊!"
其余人听着都笑了,笑骂进宝诡辩。
"对了,殷榯呢?怎么不见他用膳?"殷老太太望向角落。
四爷殷东山笑着道:"他肯定也是嫌河鲜腥膻,不愿吃了。"
殷老太太寻思了下,招手:"来人,给六公子送些清爽的菜蔬去书房,他不爱河鲜,便别送河鲜去。"
朱煦心中有些古怪,下意识地往二夫人看过去,果然她脸色极为难看。
其余人若无其事继续用膳,对殷老太太的偏心似乎习以为常。
突然间,甲板砰砰地响。
殷榯的小书僮初平莽莽撞撞地冲了进来。
"老太太,不好了!不好了,六公子……六公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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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月如镰,珠斗烂班,星与月的冷辉倒映在如镜的江面上,苍芎一片沉静。
船板上,少年剽悍的剑光划破夜空,剑身化做光的羽翼,在暗夜里极尽所能,淋漓,壮阔,飞舞。
光冲气浑,若涌云涛,如飞雪山。
殷榯身上的鱼师青袍与周围融为一体,收杀自如,动作俐落干脆。
众人的视线由疑惑转为惊诧。
殷榯的上头已有两名兄长从军,是以殷执礼禁止殷榯习武从军。
万一他们怎么了,大房至少还有殷榯一个男丁。
可殷榯为何会舞剑舞呢?
这是殷家百年前先祖编创的剑舞,欲入行伍者,必考这只剑舞,通过才得以跟随大将军打仗。由于后代子孙弃武从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