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见失约
    江州的初夏总带着黏腻的热,林璟谢把车停在“老地方”饭店门口时,李忧正对着后视镜给小女儿扎的羊角辫补了个蝴蝶结。后座安全座椅里,三岁的林念忧含着安抚奶嘴,伸手去够哥哥林思谢手里的积木,被五岁的哥哥拍开手背,奶声奶气地说“妹妹别动,这是给姑姑搭的城堡”。

    “哥嫂说会来接他们。”

    林璟谢替李忧解开安全带,指尖擦过她的锁骨,那里还留着去年在希腊度蜜月时晒出的浅淡印记,“别担心,念念哭起来,璟然哥比谁都慌。”

    李忧笑着推他一把:“就你嘴贫。”她转头对后座两个小的挥手,“爸爸妈妈去见老朋友,要乖乖听姑姑姑父的话哦。”

    林思谢用力点头,小大人似的拍胸脯:“爸爸放心,我会看好妹妹!”林念忧眨巴着和李忧如出一辙的杏眼,把奶嘴吐出来,含糊地喊了声“妈妈抱”,被林璟谢隔着车窗捏了捏脸蛋:“回来给你带草莓糖葫芦。”

    饭店门口早就聚了些人,三三两两地站着说话,看到林璟谢和李忧下车,有人笑着喊“李忧!林璟谢!”。李忧的初中班长张昊迎上来,啤酒肚把衬衫撑得紧绷:“可算来了!就等你们俩了,当年的金童玉女,现在成模范夫妻了啊。”

    李忧的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地挽住林璟谢的胳膊。他顺势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摩挲——这是他们结婚后养成的习惯,像是在告诉所有人,他们从未分开过。

    “里面请里面请,”张昊领着他们往里走,“好多人都是特意从外地赶回来的,说一定要见见你俩,毕竟当年……”他话没说完就打住了,笑着岔开话题,“安知若早就到了,在里面跟人聊天呢。”

    提到安知若,李忧的脚步顿了顿。毕业后虽有联系,却总隔着时差和各自的生活,上次视频通话时,安知若说在江州开了家花店,语气轻快得像初夏的风,却半句没提感情。

    包厢门被推开时,喧闹声瞬间涌过来。李忧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的安知若,她留了及腰的长卷发,化着精致的淡妆,身上是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连衣裙,和记忆里那个扎着马尾、总爱脸红的小姑娘判若两人。

    “知若!”李忧喊了一声。

    安知若猛地回头,看到她时眼睛亮了亮,快步走过来抱住她,身上带着淡淡的铃兰香:“你可算来了,我都等半小时了。”她的目光落在李忧和林璟谢交握的手上,笑着打趣,“还是这么黏糊。”

    “你也没告诉我你变化这么大,”李忧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差点没认出来。”

    “总不能还像初中那样,穿校服扎马尾吧?”安知若的笑容晃了晃,目光掠过门口,忽然顿住了。李忧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刘知夏站在门口,穿着简单的白T恤,身形比高中时挺拔了不少,只是眉宇间多了些沉郁,手里还提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

    空气有短暂的凝滞。张昊赶紧打圆场:“知夏也来了!快坐快坐,就等你们几个核心成员了。”

    刘知夏的目光在安知若脸上停了两秒,随即移开,对李忧和林璟谢点了点头:“好久不见。”他把礼盒放在桌上,“给孩子们带的玩具。”

    “谢谢你还记得他们。”

    李忧接过礼盒,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知道安知若和刘知夏高中时分开了,具体缘由却不清楚,只记得当年安知若哭着跟她说“再也不想见他了”,语气里的委屈像针一样扎心。

    席间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有人聊起当年的糗事,说李忧总在物理课上偷看常青班的林璟谢,被老师点名批评还嘴硬说“看黑板反光”;说安知若为了给刘知夏送情书,在男寝楼下站了整整两节课,最后被宿管阿姨赶跑。

    提到这些,安知若只是笑,端起果汁杯抿了一口,长卷发遮住了半张脸,看不清表情。刘知夏则沉默地喝酒,目光偶尔落在她身上,又飞快地移开,像怕被烫到似的。

    酒过三巡,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转盘,塑料转盘在桌上转得飞快,指针停下时,恰好指向刘知夏。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众人起哄。

    刘知夏放下酒杯,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哑:“真心话。”

    “那可得问个劲爆的,”张昊坏笑着挑眉,“这么多年,你心里有没有一直惦记的人?”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刘知夏身上。安知若握着杯子的手指紧了紧,指节泛白。李忧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悄悄碰了碰林璟谢的手,他回握住她,掌心温热。

    刘知夏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安知若身上,那眼神里藏着太多东西——遗憾、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有。这么多年,我只喜欢过我的初恋。”

    “哇哦——”

    起哄声浪翻涌起来,有人开始撺掇,“那还等什么?赶紧追啊!”

    安知若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她脸上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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