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李忧觉得自己的心被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所有的担心、期待、害怕，在这一句话面前，都变得毫无意义。

    可她还是强迫自己笑了笑：“没关系，你刚醒，可能需要时间。”

    林璟谢没有再说话，只是转头看向窗外，神情冷淡得像隔着一堵墙。

    接下来的日子，李忧每天都来医院。她会带他喜欢的水果，讲一些他们曾经一起经历过的小事，希望能唤起他的记忆。

    “你以前很喜欢喝拿铁，不加糖。”

    “你说过南黎的烟花节很美，要带我去看。”

    “我们在书店遇到过很多次，你总说那是巧合。”

    可每一次，林璟谢的反应都一样——淡漠、疏离，甚至带着一丝不耐。

    “小同学。”

    有一次，他终于开口，语气冷得像冰，“我不记得你，也不想回忆什么。你这样每天来，让我很困扰。”

    李忧愣住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她没想到，他会用这样的话来对她。

    “可我们……”

    她想解释，想告诉他他们之间不只是“朋友”，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怕，怕他连最后的耐心都没有了。

    几天后，林璟谢的父母来了。

    他们穿着考究，神情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可当李忧上前自我介绍时，林母的眼神明显变了。

    “你是？”

    “我是李忧，林璟谢的……朋友。”

    林母看了她一眼，笑容礼貌却疏离：“谢谢你来看他，不过现在他需要静养，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

    “我只是想帮他恢复记忆——”

    “医生说，强迫性回忆对病人并不好。”林母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

    李忧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她知道，在他们眼里，自己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外人。

    可她不甘心。

    那些一起经历的瞬间，那些温柔的眼神，那些承诺……难道真的可以就这样被抹去吗？

    那天晚上，李忧一个人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直到夜深。她翻出手机，打开相册，里面全是他们的合照——书店里的、咖啡店的、放学路上的……每一张，都像一把刀，割在她心上。

    “林璟谢。”

    她对着空气轻声说，“你可以不记得我，但你不能否认我们之间的一切。我一定会找你，要一个说法。”

    林璟谢出院那天，李忧去了他家。

    那是一栋位于半山腰的别墅，大门紧闭。她按了门铃，许久，才有一个佣人出来。

    “请问你找谁？”

    “我找林璟谢。”

    “少爷不见客。”佣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语气冷淡。

    李忧没有离开，她站在门外，从中午等到傍晚。太阳一点点落下，气温也渐渐凉了下来。

    终于，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车门打开，林璟谢走了下来。

    他比在医院时看起来精神了许多，可当他看到她时，眼神依旧冰冷。

    “你怎么在这儿？”

    “我有话要跟你说。”李忧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倔强。

    林璟谢皱了皱眉，“我说过了，我不记得你，也不想——”

    “我知道你不记得。”

    她打断他，“但这不是你逃避的理由。你曾经说过，要带我去南黎看烟花，你说过会等我跳级成功……这些话，你真的都要当作没说过吗？”

    林璟谢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却带着嘲讽：“李忧同学，我不否认可能说过这些话，但那是以前的我。现在的我，对你没有任何感觉。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

    说完，他转身走进了别墅。厚重的大门在她面前缓缓关上，隔绝了一切。

    李忧站在原地，手指死死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却倔强地不让它们落下。

    “林璟谢。”

    她在心里说，“不管你记不记得，我都不会放弃。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记起我，记起我们的约定。”

    接下来的日子，李忧开始用各种方式接近林璟谢。她会去江州三中门口等他，会在他常去的咖啡店“偶遇”，会给他发消息——即使那些消息从未得到回复。

    她知道这样做很卑微，可她真的不甘心就这样结束。

    直到有一天，她在学校门口等他时，看到一个女孩挽着他的手，亲密地和他说着什么。林璟谢低头，笑得温柔。

    那笑容，曾几何时，只属于她。

    李忧的心，像被生生剜去了一块。

    可她还是走上前，声音颤抖却坚定：“林璟谢，我有话要问你。”

    林璟谢看到她，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我说过，不要再来找我。”

    “我只是想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