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忧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了吗?”
林璟谢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我记得你。”
李忧的心猛地一跳。
“但我希望,从来没有认识过你。”
李忧站在江州三中的校门口,手指死死攥着书包带。刚刚那一幕,像一把钝刀,在她心口慢慢割开——林璟谢低头对那个女孩微笑,眉眼间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那一刻,周围的喧嚣都远去了。风从耳边吹过,带着校园里特有的桂花香,可她只觉得刺鼻。她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想追上去,却发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学校的。走到公交站时,才发现自己坐反了方向。天色渐渐暗下来,城市的霓虹灯一盏盏亮起,映在她的眼里,却没有一丝温度。
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客厅的灯亮着,李暮年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像是在等她。
“你去哪儿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意。
李忧没说话,换鞋时手指微微颤抖。
李暮年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才发现她的眼睛红肿得像桃子,他想起了这些天在三中听到有关林璟谢的事。他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发生什么事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那些委屈、不甘、心碎,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眼泪再也忍不住。
李暮年将她拉到沙发上坐下,递给她一张纸巾:“慢慢说。”
她低着头,声音断断续续:“他……他不记得我了。还说……希望从来没有认识过我。”
李暮年沉默了几秒,像是早就猜到了答案。他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忧忧,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习。跳级不是说说而已,需要付出很多努力。”
“我知道……”她哽咽着,“可我不甘心。”
“不甘心又能怎么样?”
李暮年的语气有些严厉,“他已经不记得你了,甚至不想记得你。你这样缠着他,只会让他更讨厌你,也让自己更痛苦。”
李忧抬起头,眼泪模糊了视线:“可是我们之间那么多回忆……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不是算了,是你该学会放下。”
李暮年的声音放缓,“忧忧,爱人的前提是先爱自己。你现在这样,连自己都不爱了,别人怎么会珍惜你?你是李忧,不是谁的附属品。”
她咬着唇,没有说话。
“爸妈在外省工作,那么辛苦,是为了给你更好的生活。”
李暮年继续说,“他们肯定不希望看到你为了一个不记得你的人堕落下去。你要记住,你不欠任何人,更不需要用卑微去换取别人的回头。”
李忧低下头,眼泪落在膝盖上,晕开一朵深色的水花。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
李暮年叹了口气,“但你要把这份难过变成动力。好好学习,尽快跳级成功。等你站得更高,看得更远,你会发现,现在的痛苦,不过是你人生里的一段小插曲。”
她抬起头,眼神里有一丝迷茫,也有一丝倔强:“哥,我真的可以做到吗?”
“当然可以。”
李暮年笑了笑,“你是我妹妹,最聪明、最要强的李忧。别忘了,你曾经说过,要让所有人看到你的光芒。”
李忧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那一刻,她在心里默默发誓——不管有多难,她都要把这段感情放下,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学习中去。
第二天一早,李忧起得比平时更早。她把所有和林璟谢有关的东西都收进了一个纸箱——合照、便签、甚至那本他推荐的物理竞赛书。她把纸箱放进柜子最底层,像是把一段回忆埋进了心底。
早读课上,她认真地背诵英语单词;数学课上,她全神贯注地听老师讲解函数题;物理课上,她主动举手回答问题。课间,她不再拿出手机翻看有没有新消息,而是埋头做题。
起初,每一个熟悉的场景都会让她想起林璟谢——书店、咖啡店、放学路上的梧桐树下……可她强迫自己不去想,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学习上。
中午,安知若来找她吃饭。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安知若有些担心:“你还好吗?”
“我没事。”
李忧笑了笑,“从今天起,我要好好学习,争取跳级。”
安知若愣了几秒,随即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这才是我认识的李忧。”
下午的自习课,李忧遇到一道很难的物理题。她盯着题目看了很久,脑子里突然闪过林璟谢曾经给她讲解题目的样子——耐心、细致,偶尔会用指尖轻轻敲她的额头:“笨蛋,这里错了。”
她的心猛地一痛,但很快,她深吸一口气,拿出草稿纸,一步步演算起来。半个小时后,她终于解出了那道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