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定细碎
。”

    白云深忽然转过头,眼神认真地看着她,像在说什么重要的事,“你现在初三,正是该好好学习的时候,我知道。”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起来:“所以我劝你,最好不要碰感情这回事,太影响学习了。”

    李忧点点头,心里却有点乱。

    “但如果你真的有喜欢的人了。”

    白云深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尖上,语气里带着点过来人的恳切,“一定不要学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不要等,不要怕,更不要当胆小鬼。有些机会,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李忧的心跳得飞快,像有只小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她想起林璟谢上次帮她解答完题目,都会揉一揉她的头发,说“李忧你真聪明”;想起他在下雨天,把伞往她这边倾斜,自己半边肩膀都淋湿了;想起自己在作文里写“春天是适合遇见的季节”,而那篇作文,被语文老师当作范文,在班里朗读的时候,她偷偷写下了林璟谢这三个字。

    “别像我一样。”

    白云深的声音里带着点自嘲,“等人家都往前走了,才在原地后悔。”

    上课铃响了,尖锐的铃声刺破走廊的寂静。李忧猛地回过神,抓起地上的档案袋,转身就要往教室跑。

    “李忧。”

    白云深在她身后喊了一声。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见他站在走廊尽头,阳光勾勒出他清瘦的轮廓,像一幅淡淡的素描。

    “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他说,嘴角带着点浅浅的笑意,“真的。”

    李忧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冲进楼梯间。校服裙摆扫过台阶,发出“簌簌”的声响。她跑下楼梯,在二楼平台看见那块被白云深踢下来的小石子,忽然想起刚才他说的话,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初三(1)班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老师讲课的声音。李忧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四月的风从走廊窗户钻进来,吹动她额前的碎发,也吹动了心里那点悄悄发了芽的心事。

    她想起白云深说起许安时时,眼底那抹化不开的怅然;想起他说“眼睁睁看着喜欢的人和别人在一起”时,指尖微微的颤抖;想起他最后那句“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语气里的恳切。

    李忧握紧了手里的档案袋,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推开教室门的瞬间,目光下意识地往靠窗的位置望去。刘知夏正低头看着课本,阳光落在他挺直的鼻梁上,侧脸的线条干净又清晰,而他的旁边是她的好朋友安知若,安知若正盯着刘知夏发呆。

    像是感应到她的目光,她忽然抬起头,正好对上她的视线。四目相对的瞬间,安知若的嘴角弯了弯,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李忧的脸上却没来由地绽开一个笑容。她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翻开笔记本的瞬间,忽然在扉页上写下一行字:

    “春天是适合往前走的季节。”

    窗外的香樟树枝桠在风里轻轻摇晃,像是在应和着什么。李忧笔尖顿了顿,想起白云深站在走廊里的身影,想起他说的那句“不要当胆小鬼”,忽然觉得心里那点犹豫和胆怯,正在被三月的风,悄悄吹散。

    也许有些事,真的不该等。

    ……

    午休结束不久,才从厕所赶来的李忧推开九一班教室后门时,午后的阳光正斜斜地淌在第三排靠窗的课桌上,粉笔灰在光柱里浮沉,讲台上数学老师的声音像浸了水的棉花,闷得人发困。她把书包往椅背上一挂,整个人瘫坐在椅子里,脑子里还嗡嗡响着表哥白云深最后说的那句“别当胆小鬼”。

    后桌传来笔尖划过草稿纸的沙沙声,安知若的马尾辫扫过李忧的胳膊肘。

    “游魂回来了?”

    她转过来时,嘴里还叼着半块没吃完的草莓糖,“早上看你在走廊跟那个转校生帅哥聊半天,他谁啊?长那么周正,不会是你藏了多年的竹马吧?”

    李忧扯了扯校服袖口,把刚才攥皱的物理试卷铺平:“是我表哥,白云深,从丰都市转来的。”

    “哦——就是那个传说中拿过全国物理竞赛金奖的学霸?”

    安知若眼睛一亮,手里的自动铅笔在指间转了个圈,“我早上在公告栏看见他名字了,高一(3)班的,跟我们初中部就隔一层楼。你藏得够深啊,有这么个神仙表哥居然不早说。”

    窗外的香樟树影晃了晃,李忧的视线落在试卷上那道没解出来的力学题上,白云深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来。他说初二那年夏天,他躲在教学楼的拐角,看着许安好接过隔壁班男生递来的冰镇可乐,看着她笑起来时嘴角的小酒涡,手里攥着的那封写了三个晚自习的情书,最后被揉成纸团扔进了垃圾桶。

    “他跟你说什么了?”

    安知若用铅笔戳了戳她的后背,“从刚才就魂不守舍的,魂儿被勾走啦?”

    李忧回过神,把试卷往旁边推了推:“没什么,就是聊了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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