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空认真道,“大人说的没错!”
江奎面色沉峻,利落翻身上马,腰身直挺,一头白发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引得棚中官眷皆侧目,若不是恶名在外,无论是从身材相貌还是家世官职,都是顶顶好的夫婿人选。
骏马小跑着从场边来到陈朝玉的身侧,“郭家公子不知去了何处,这第一场定是要开个好头,总不能让二位太后久等。”缘由合情合理,不容他人置喙。
陈朝玉侧脸平视来人,这江奎骑术了得她是知晓的,有他同为一方倒是胜算更大。
“左相赏脸是我等之幸。”陈朝玉客套道。
“今日没有官职高低之分,请各位拿出真本事来。”江奎看着李录,温和说道。
“铛……”一声铜锣响,朱红木球抛至中场,陈朝玉一夹马腹率先冲出,球杖一挥便将球控至杖下,随后便直往球门方向奔去,奈何对方也不是凡角,弯着腰眈眈看着她,意欲寻机一把抢过球。
“嘉然!”陈朝玉用力一抡,将球传了过去。嘉然接过球,疾驰而去。
“甲方得筹——”
陈朝玉高呼,“嘉然,好样的!”
李录初初也是抱着点到为止的心态,可江奎一直在他身边说话。
“李小公爷,今日怎么跑马无力,是哪处虚吗?”
李录初闻还真的认为是左相有意交好,遂客气回道,“马球一门,在下还真是不擅,只是凑个热闹罢了。”
不擅?要得就是你不擅。
球杖在江奎手中像是挥舞的剑,招招有力,与李录球杖相击后,那力道震得他虎口发麻,忍不住“嘶”了一声。
“呦,小公爷,我是行伍出身,这力道实是大了些,不打紧吧?”
李录强撑回道,“小事,小事——”,可痛意滋生出愤怒,他握紧球杖,严阵以待起来。
陈朝玉在旁看出江奎的小动作,立刻拽进缰绳上前形成包夹之势,木球就在李录的马肚之下传来传去。
“甲方得筹——”
“甲方得筹——”
唱筹官连连出声,李录之队一球未进,场边彩棚中人被这局势闹得伸长脖颈,百思不解,这分明就是针对啊。
国公夫人在棚内脸色发黑,可那陈家、江家、王家她没有一家是惹得起的。
“香尽——甲方胜——”
唱筹官声音还未落下,有人便从急驰的马上落了下来。场边一片惊呼,国公夫人腿脚发软直接晕厥,场边太医立刻围了上去。
陈朝玉和王嘉然浑身松快,内心畅意无穷,还在回味这场打得酣畅淋漓的马球。
“是谁摔马了?”
“你去找朝欣,我去看看。”
陈朝玉走进后,只见李录形容狼狈,神色慌张地站在太医身后。
不是他?那是谁摔马。
“大人!”
“大人!”
慧明寂空二人惊呼奔至场中,陈朝玉大惊,竟是他吗?
二人背扛江奎火速离开了马球场,陈朝玉遥遥看着,生出担忧。
“方才太医瞧了,未伤及骨头。”李录眼神空洞,此刻可谓是失魂落魄,又万分庆幸,因那江奎□□之马是因他受得惊,这要是因此受了重伤,这恐怕整个国公府都要因此蒙难。
郎公公不知何时出现在此处,见到陈朝玉小声提醒,“姑娘,去接彩头吧。”
这场球伤了左相,昏了国公夫人,太后居然没有怪罪还有彩头。
盘中彩头被红绸盖住,看起来毫不显眼。陈朝玉伸手掀开,遂即瞳孔骤缩。
一条玉带静卧在朱漆锦盘上,日辉洒下,羊脂玉泛着柔和内敛的光泽,而金边与各色宝石却是发出耀眼光芒。
御用之物荣光大于价值,陈朝玉不敢接。
“还愣着作甚?”郎公公笑着看她。
陈朝玉抬头望向两位太后的彩棚处,只见昭庆对着她点头,这才忙垂首伸手接过,扬声道,“谢过陛下,谢过太后。”
“第二场启——”
在京中官眷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中,她回到了自己的彩棚。
昭庆坐在上座,噙笑望之。
“真没想到彩头竟如此贵重!”陈朝玉坐下拿起团扇快速扇着。
“先去更衣吧!”昭庆见她发髻上几绺翘起的头发和鬓边潮洇劝说道。
打球时只觉得浑身发热,这一歇下被风一吹,后背处还真是凉意袭扰。
“那我和嘉然先去了。”
——
陈朝玉离带路的宫女三五步远,见四下无人注意,从袖中拿出一字条。
条子不大也就寸许,上头四个字:跟着她走。
看完她双指一搓捻成一个纸团便弹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