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录的不对劲
    江奎扶着陈朝玉的肩头,轻轻将她平放在榻上,又伏下身,脱了她的鞋袜,随后掩上被褥。动作熟稔,像是做惯了此事。

    “要听话,玉儿,休要再气我,”江奎躺在床榻上侧身看着陈朝玉,喃喃自语。

    指尖轻触那如凝脂般的脸,轻轻地,柔柔地,再触及那更加柔软的嘴唇,呼吸陡然加重,眼神变得浑浊,意识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后,他倏地将手拿开,“我真该死啊。”

    ‘望尘散’的药效有一个时辰,他闭上狭长的丹凤眼,欲在榻上共眠半刻。可半梦半醒间梦境中尽数都是缠绵欢愉,难舍难分,最后关头时,他猝然睁眼起身坐起,微张着嘴一直喘着粗气,待身体平缓,他回身掩实了被褥,翻墙而出。

    江奎深觉自己有罪,他不该做这旖旎之梦。

    到了无量阁,他换下弄污的里裤,愤然砸进烧得正旺的火盆中。火舌飞速舔舐着丝绸,他的怒意才渐渐消散。

    “慧明!明日去潘楼街买些时新的料子首饰送到陈家,就说给家中女眷在后日上巳节时用。”

    三月三上巳节,宫中两位太后意欲在宫廷禁苑中开场马球会,请帖已送至京中各府。随帖子而来的还有一消息,太后想选几位德行兼备的女子入主后宫。

    一石惊起千层浪,新帝登基后的首次选秀格外重要,这里头会牵扯到皇后的人选,即便不着急册立,那也得封个位分纳进宫中考量几载,最后再定皇后人选。

    翌日慧明不负信任地抬了两箱子的衣裳首饰进了清芬堂,杨婉兰打开一看,心中不安,张口就要拒绝,却被慧明抢了先,“我们大人说了,若我没把这事做好,就要了我的命,夫人您定是不忍我因此丧命吧。”

    杨婉兰想了想那人的行事作风,浅叹口气,“好,我收下了,你带些新制的果子回去。”

    慧明瞪大眼睛,想到那日自己好奇买的那瓮糖渍梅花的酸涩口感,拔腿就跑。“夫人别客气,我先回去复命了。”

    走到院子的月洞门处,正好与陈朝玉主仆三人迎面相对,只是慧明边走边抱拳行礼,“见过三位姑娘。”

    陈朝玉拧着身子望着渐行渐远的身影,发出疑问:“怎么和见鬼了一般。”

    “娘,唤我来做什么?”

    踏进屋中时,母亲愁眉苦脸正在看那两大箱的东西,“这是江奎让人送来的。”

    昨夜潜入山月居,今日便送礼,呵。

    “送就送呗,咱们陈家又不是还不起,娘你别想太多。”

    杨婉兰看了眼自己的傻女儿,叹了口气,轻摇了摇头,这别人都将主意打到她身上了,她还说些不着边的话。

    “这几件衣裳首饰我看着适合朝欣,一会给她送去。”陈朝玉在里头挑挑拣拣。

    听到西院人的名字,杨婉兰将屋内下人遣了下去。

    “我瞧着这回你二婶婶母女俩来京是计划好的事,昨个见到国公夫人,你没瞧你二婶婶的殷勤模样,就差钻进国公夫人的口袋跟着回国公府了。”

    陈朝玉微有诧异,“我知道,我也正欲说此事呢,朝欣与那李录在除夕夜便就见过,我还只当是她自己的主意呢,原来二婶婶才是军师呢。”

    杨婉兰隐现怒意,“这母女俩真是能搁得住话,自己心里盘算一堆却不显露,还真是小看了她。”

    “娘,她们如今也只是希望朝欣嫁个好人家,若日后有其他对陈家不利的事,我们该打打,该撵撵,不用手软。”

    “那——明日马球会,带她们吗?”

    陈朝玉思忖一会,“总归二房此次是想凭着婚事久居京城,那不妨带着朝欣一同去,能助她了了心愿也算是积德了。我正好瞧瞧这京中有哪些好郎君,先把她嫁出去也省了母亲日后烦恼。”

    “那成,明日你们姐妹俩一同入宫,我铺子里近日忙得很,就不去了。”她不去,西院那位军师也不好开口同去。

    ——

    第二日晨起,陈朝玉坐在梨木妆台前,由着方方圆圆在脸上涂脂抹粉。

    “姑娘今日穿哪件衣裙?”

    陈朝玉一一扫过近日得的新衣,“那件雾紫白兰罗裙吧,”又拿过首饰匣子里的云月钗递给方方,这样就好,不显眼也不失身份。可辰太后当年就是凭着艳丽姿容被选中入宫,她即便有几分像先帝但也掩不住这姣好面容。

    “姐姐,你好了吗?”陈朝欣叩响了她的房门。

    回身望去,只见她局促站在门边,讨好的笑着。因着自己来京的目的前日里被戳破,今日再见,陈朝欣倒是生出了怯意。

    “进来啊。”陈朝玉唤她。

    踏进屋子后,那精心挑选的桃红裙装落入陈朝玉的杏目之中,好一个娇艳欲滴的美人,“好看。”陈朝玉真心夸赞。

    陈朝欣羞涩一笑,可见她穿得素净,自己又开始不安。

    “你可别觉得有什么不妥,上巳节本就有男女相看的风俗,你想嫁人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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