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见面,是在机场的一次匆匆路过。
那时的松谅败望着人群中的厄啼,远远站着,一眼万年,再也无法忘怀。
厄啼身边多人拥簇,众星捧月,站在人群最中央,一看就是生来聚焦所有目光的天之骄子。
这般角色,定是他可望不可即的,想来这辈子若非这次巧合,他们不会有什么交集。
而厄啼似有所觉,从松谅败所在的方向看过来的视线,已经足以让他觉得幸运。
他想,这样也好,在这一刻,厄啼的眼睛里是否有短暂的装下过他呢。
厄啼的眼睛很好看,盛满星光,璀璨无边,如黑夜的亮眼繁星,让人忽视不掉,留在心间。
偏偏这样的眼睛,未留得下任何人,傲慢残忍。
人群拥挤,除了厄啼周身的一小片区域,那几位明显跟随厄啼的男人气场十足,无意中震慑了想要靠近的人,顺着厄啼的视线看来,落在松谅败身上的眼神满含警告。
那是在说,最好先掂量自己,不要妄想其他不该有的。
止住如新生枝芽般肆意蔓延生长的思绪,松谅败敛下心神,亦按耐住心中悸动,转身米色大衣在半空中划过眷恋的弧度,他未曾意料到,此次一别,下次见面就是几个小时后。
他本以为,后续如果再想见到厄啼,可能需要去找什么人托点关系,才能看到厄啼不用想,就严防死守,不被外人所知的个人资料。
这样的人,外界没听说过一点信息,乃至一点传言都没有,跟厄啼对人留下的第一印象差不多,是养尊处优的豪门世家公子哥。
不是他这样的人能接触的,他不该,不该心生妄念。
可,若是不知也就罢了,看似毫不相关的两条命运线一旦有了交错,哪怕只有一刹,也足以让人飞蛾扑火,或许什么也不求,或许只求那止不了渴的什么呢。
目光注视吗,还是触碰,皮肤相贴,融入骨髓。
松谅败走的潇洒,看不出短短一面厄啼在他心底留下的涟漪,也就没看到厄啼侧头看他离开的身影,将他的所有尽收眼底,指尖摩挲。
一旁时刻留意厄啼细微表情的男人更加厌恶松谅败了,他痛苦地闭上眼睛,拳头攥紧用力到颤抖,又因厄啼一句“你好像有点变了”而全盘皆输,溃不成军。
“走吧,明天再找他。”
今天厄啼要提早准备长辈的大寿礼物。
他一向喜欢自己亲眼看到的,能触摸到实物的东西,倒不是他有多么真诚,只是对挑选礼物的过程感兴趣。
论迹不论心,结果是好的别管厄啼心里想的是什么就行了,不然心里拧巴的要纠结到死。
厄啼脚步轻松,心情还算不错,时隔半个月,他又找到心爱的白月光了。
……
松谅败这所城市是为了绘画写生,他在网络上看到附近相关的风景,没有任何滤镜调色的自然风景,到了目的地,却已经没有丝毫创作的想法,脑子一团乱麻绘画思路堵塞。
肌肉记忆让他摆好画架,画笔落在画卷上,不知不觉,等松谅败回过神,画上的哪是什么风景,分明是不久前,他坐在飞机上睡不着觉,心中满是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影像。
画卷上的人栩栩如生,松谅败的独特写实笔触风格也能看得出来,画中的人颜色鲜艳,唯独眼睛,是无神的,唯有一个侧颜。
他画不出来。
这不是他。
松谅败想把画扯下来,又舍不得,只能珍惜的小心把画收好,残留颜料的画笔在新画布上划过,松谅败已然没了绘画的心思,后悔为什么没有抓住机会借此认识那不知名姓的人。
又觉得,他这样的人配不上他,还是别浪费人家的时间了,说不定还会影响心情,留下个坏印象就得不偿失。
松谅败眼神落在脏了的画布上,心思却显然没在这里,早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视线所及,松谅败的眼神突然有了焦距,越过画架,他看到了不远处让他在短短时间内多次心神不宁的人。
没说是厄啼的原因,是松谅败意志不坚定。
松谅败起身,慌忙间撞倒画架,其实有些不敢相信,仓皇整理自己的衣着,怎么会这么巧合。
没等他想明白,就恍惚间嗅到一股说不清道不来的风,卷着厄啼身上的香气飘过松谅败鼻尖。
厄啼嗓音清雅,伴着细碎的温柔,有意识般入侵松谅败的耳膜,控制他的大脑,强势霸占他的所有思绪。
“画画吗。”
松谅败不太说的出话,发觉厄啼垂眸想要看两眼的时候,窘迫的红了脸。
“嗯,还没画出来。”
下意识,他隐瞒了那张,他打算私藏,没想要给任何人看的画像,更别提还是在当事人面前,松谅败没那么厚脸皮,尤其是在,他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