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陪着厄啼的陌生人。
好好好,原来是给别人做了嫁衣。
世燃阵想不明白,是他愚钝。
他们分明是两个长相性格分明一点都不一样的人。
那为什么就可以替代他,堂而皇之顶替他的名字,长久的陪伴吗。
可是哭哭,半个月而已,你已经病的这么严重了吗。
世燃阵表情扭曲,使他看着愈加狰狞可怖,眸光阴翳,遥遥矗立在那里的他,如同从深渊地狱爬出来索命的厉鬼。
长时间未动的脖颈发出喀嘣喀嘣的脆骨声,世燃阵静默半晌,隐入人群。
哭哭能有什么错呢,也对,既然这世上只能有一个世燃阵存在,反正另一个顶替了他的身份,除掉不就好了。
他不过是把厄啼身边的位置夺回来而已。
哭哭认错了没关系,一点小差错而已,很快会回归正轨的。
……
意外在一处偏僻的地方发现宝藏,相型荒悄然换掉照顾厄啼的那批人,一点点渗透厄啼的生活。
出乎意料,他们的认识过程很顺利,厄啼除了迟钝点,对接近他的人几乎没有警惕心。
没等相型荒生出什么其他的对于的想法,就听到厄啼和他说话。
“燃阵,你不是不喜欢葱花吗,是我记错了吗。”
厄啼的声音里只有对自己记忆的疑惑,除此之外,别无其他,而相型荒刚刚扬起的唇角拉直。
他这才意识到,厄啼是认错人了。
相型荒拧眉,他和厄啼的朋友想的很相似吗,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怎么没见到厄啼的朋友,真不负责。
他找来以前照顾厄啼的人,自此得到世燃阵的相关信息,和厄啼的病症。
“哭哭,喊我型荒好不好,嗯?”
相型荒轻哄着,换来的只有厄啼的执拗,以及接连的几个问题。
“什么啊,燃阵说话好奇怪,没听说过你要改名字啊。”
相型荒牙齿都快要咬碎了,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会模仿一个他讨厌的人,无论是喜好,习惯,都要一一模仿到位。
这该死的日子他已经过腻了。
可是,他卑劣的不想让厄啼辨认清楚,陪伴他身边这么长时间的所谓好朋友其实是个陌生人。
或许,他应该等厄啼康复,重新以自己的身份认识厄啼,又或者直接坦白。
厄啼会怎么看待他呢,会不会讨厌他。
相型荒在厄啼面前拘谨到连话都说不出,挫败的一字字记下世燃阵的行为习惯,寻找两人经历过的地方,试图覆盖,翻新厄啼的记忆,把其中相关回忆里的人替换成他。
无果。
相型荒快要放弃。
就这么生活着吧,至少有厄啼在身边,把他认错了也没关系,他不也偷了别人十几年的相处经历吗。
想开点。
可就在这个时间节点,真正的世燃阵回来了,和厄啼见了面。
好在厄啼没认出来,既然世燃阵想下死手,那他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就此做个了断吧,总之,如果他什么行为都没有,会直接就这样死掉的不是吗。
……
两张不同长相面容的人在眼前交叠,逐渐重合。
分不清,厄啼真的分不清。
短暂的清醒过去,记忆在药效发挥的作用下重置,见过之人的长相记不清楚,留下的只有和世燃阵相关的美好回忆。
那么。
密道内,染血的手拧动门把,烛光下无限拉长的影子缓缓靠近温馨大床上熟睡的人。
来人对厄啼怀里抱着的玩偶小熊极其不满,又觉得自己身上脏,委委屈屈的靠在床边,蜷缩成一团,注视厄啼沉睡的面貌,轻声叹息。
“对不起,哭哭,不要讨厌我,求你了。”
最终活下来的人,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