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这才是他本该拥有的模样。
不经意间,厄啼瞥到不远处的草丛中,一只小猫模样的生物若隐若现。
厄啼眼睛亮了亮,快步走上前去,手指轻轻触碰小猫毛茸茸的毛发,几乎是以命令的语气。
“养,你去买必需品。”
世燃阵很担忧,可这是自认识以来,厄啼第一次对‘他’提出要求,在厄啼不再看他一眼后,只好作罢。
“我会很快回来。”
厄啼摸着小猫没有做声。
宠物店离他们现在的位置有些远。
短时间内世燃阵是回不来的,先不说排队问题。
其中浪费的时间已经足够厄啼脱离世燃阵的视线内后,离开这附近了。
拍了拍手,厄啼思忖半刻,顺着小区巷子七歪八扭走到一个死胡同,摩挲着碰到暗门,拿随身携带的钥匙打开暗道。
厄啼不蠢,他意识到现在和他接触交流的世燃阵不是他所认识熟悉的那个世燃阵。
脱离世燃阵的视线也不是觉得害怕之类的,只是觉得这么做会很好玩。
相处中的很多细节,他们共同经历过的回忆,只有他们知道,独属于他们两人的经历。
世燃阵回答不上来,或者慢半拍,或者行为习惯和以前有所不同。
总之,即便是厄啼多想猜错了,这处他们共同持有半边钥匙的秘密基地,是厄啼送给世燃阵最后解答疑问的方式。
说不定世燃阵找着找着,是可以找到他的。
而在此之前,厄啼先在这并不昏暗狭窄,相反很是温馨的秘密基地,抱着玩偶小熊睡觉了。
……
世燃阵去为厄啼找医治疾病最为关键的药材了,临走前,最放心不下的,终究还是他的爱人,厄啼啊。
为了厄啼的疾病能尽快痊愈,世燃阵带着厄啼游山玩水,居无定所,只为能在厄啼脑海里留下相关的印象,说不定厄啼偶尔想起来了,会有助于他治疗失忆症。
而现在的情况是,两人在风景很好的山庄度假旅游,世燃阵突然得到雪莲出世的消息。
雪莲,只生长在高山悬崖间,几乎灭绝,采摘方法苛刻难求,取得雪莲之后,要放在特制的盒子里,才能保证寒气不挥散,药力不损失。
将近十年,世燃阵只得到这一条消息,雪莲如此珍贵,让其他不相关只为钱财的赏金猎人去拿,世燃阵怕。
怕雪莲采摘方法不合格,怕雪莲没有及时放到盒子里,怕雪莲回来的路途中出现什么意外,怕厄啼的病情耽搁不得,怕厄啼终会遗忘他。
他好不容易,费尽十几年的时间,才在厄啼的记忆里留下一点画面回忆。
世燃阵不想,不愿厄啼患此疾病,他想厄啼健健康康的,他想厄啼能记住他。
他所求不多,唯有这些而已。
所以,哪怕内心再不舍,他留下厄啼独自一人生活在山庄,身边有佣人照顾,而他,则冒着生命危险,带领上山经验丰富的团队去雪山采摘雪莲去了。
厄啼的记忆没有出错,世燃阵的确说过那种话,接着,他不是说说而已,也因此短暂离开厄啼。
可,待世燃阵九死一生,捧着装着药物的盒子,顺路为厄啼采摘了一束品质上等的鲜花。
他想着厄啼病情康复的模样,情不自禁弯唇,眉眼是厄啼熟悉的温柔。
只要他见到厄啼。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世燃阵捧着鲜花,换来厄啼陌生的注视,那一刻,如坠冰窟也不过如此了。
“我不喜欢花,还有,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怎么会呢,在他离开之前,厄啼最喜欢颜色鲜艳的花朵了,他说,这意味着昂扬生机,花很漂亮,单单看着也能让人心情好很多。
可能现在,精心准备的花束被人踩在脚底下,世燃阵惶恐,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抱歉,哭,你,应该,可能把我忘了。”
是他自以为是,下意识以为厄啼不会因为他的离开生气,以为厄啼会记得离开了半个月的他,厄啼因为这些讨厌他了吗。
他不是故意的,他没想到这些。
世燃阵试探性询问。
“那,你还记得世燃阵吗。”
谈及朋友,厄啼态度缓和了些。
“我,他说他找到药了,委托我送过来,一粒就好,无毒的。”
费劲千辛万苦得来的药还需要证明安全无害,世燃阵僵硬的扯起嘴角,笑不出来的他自然和厄啼记忆里性格温和的他越来越遥远了。
好在,厄啼对世燃阵这个名字是非常信任的,当着世燃阵的面,厄啼吃了药,然后,跟着另一个人离开。
世燃阵舔了舔干裂的唇,脸上再无半分笑意,他拧眉打量貌似是替代他的身份,才得以站在厄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