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解华霉抽出张纸巾,俯身贴近帮厄啼擦拭嘴角糖渍。
他目光认真专注,眼里盛满了厄啼的身影,仿若装下了整个世界,瞳孔明亮有神,周围环绕着的沐浴露味道伴随细微动作卷起来的风,落到厄啼鼻尖。
末了,为厄啼整理了下歪了的衣领,鼻翼间的呼吸因过近的距离,撒到厄啼耳侧。
他这样的举动完全越过了正常社交距离,按理来说,如果只是朋友,面对这样的景象也会觉得不适应。
不巧,厄啼早已习惯被如此亲密的对待,无论是解华霉,亦或者是其他人,所以他在和人相处时,是不会觉察出他人过界的行为是有些亲密的了。
他只是因为耳边旁人的呼吸转了转眼睛,轻轻侧头,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反应。
解华霉会不知道这点吗,他当然知道,他这么做也是故意的,故意淡化厄啼的边界感,好让厄啼习惯生活中多个人存在。
以润物细无声的方式,让厄啼习惯他的接近。
虽然在最初,发现厄啼对这方面很迟钝后,他猜测过,嫉妒过,是在他之前,还有其他人这么做过吗。
能迟钝到如此地步,怕是比他想象的时间还要靠前。
可最后,他还是借此机会,接近厄啼,融入他生活的点点滴滴,试图让厄啼依赖他,或者对他产生好感。
总之,是什么都好,只要他能达到最后的目的。
于是。
解华霉好似完全没察觉到这其中有什么不对,一切做完后,若无其事的退身,重新坐回厄啼身侧,将桌子一角的饭后水果端到厄啼身前。
他想着要说些什么吸引厄啼的注意力,不经意间提起刚得到的世界大事件要闻。
“据说民间有人组织了一些有名的异能者,打算针对灾苦组织在外的所有成员。”
他们的相处方式就是如此,解华霉用厨艺还算不错的借口,将厄啼这位不经常出门,饭点只会点外卖的孤僻邻居拐回家。
解华霉在偶然间见到厄啼后,就一直念念不忘,工作也没心思处理,正好推辞了。
反正他原本就是为了打发时间,才找了份对他来说完全没必要,大多数时候居家办公的所谓编外职员工作。
“外卖终究是不健康的,如果不介意,可以来我家,正好我厨艺还算可以,一个人住,是有些孤单寂寞了,远亲不如近邻嘛,你觉得呢。”
解华霉当时注视着厄啼的身影,这么说,他还记得厄啼答应他的画面,以及他自己抑制不住的心情。
厄啼这才正眼打量搬家后,第一次注意到的邻居。
对方长相一派正气,五官端正,脸部线条流畅,偏偏眉尾的疤痕破坏了面部轮廓,看着多了几分流气。
眉尾的疤一旦注意到就忽视不掉了,从眉毛上方一路蔓延到眼尾,险些伤到眼睛。
此刻扬着眉梢,扯动那道浅浅的疤,看着倒也并不可怕,只是不会有什么正面影响。
“啊,也行,谢谢。”
厄啼垂下眼,漠不关心的挪开目光。
这么一直盯着刚认识的人,应该会有些不礼貌了,他被手里手机的消息提示音转移注意,低头打字回复对面信息。
“要不就今天吧,点了外卖也没事,正好尝尝我的手艺看我说谎骗你了没。”
厄啼头也没抬,闻言应了声,顺势倚在墙边的身子站直了,很快把手机放回口袋。
他对刚认识甚至不知道名字的人提不起说话的兴致,或许他本身就是这种慢热的性格。
“嗯。”
对于接近他的人,或者说,对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厄啼都没什么警惕防备的心态。
不知是潜意识觉得他们不会伤害自己,没有危机感,亦或者是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自信。
反正解华霉的这番话逻辑通顺,除了热情一点外,也能理解,挑不出错处,所以厄啼觉得无所谓。
解华霉手掌握拳抬起抵唇轻咳了声,压住上扬的嘴角,接过厄啼另一只手里的外卖。
想起刚才那道声音独特的,设置了特别关心才会有的消息提示音,背过厄啼的面部表情暗了暗。
是谁呢,真让人在意。
他借着那份外卖,了解到厄啼餐饮方面的喜好,和厄啼接触时,会主动挑起话题,聊起最近很出名的事情。
天南地北,畅所欲言。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发现厄啼对这些事情比较感兴趣,还有就是想引起厄啼的注意,想和厄啼多聊聊天。
不然他这种性格的人,说什么都不会多叭叭一个字。
那时距离现在,算下来也不过半个月的时间,直至现在,解华霉依旧很在意厄啼始终关心的及时发送消息的对面那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