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啼是半个月前新转校来的学生,性格活泼,似乎和谁都能聊两句,和谁都能交上朋友。
他是耀眼的向阳花,有着永远不会退却的蓬勃朝气,大多同龄人随着年龄增长散的差不多的天真,心中依旧保留孩童般对世间万物的好奇心。
是非常特别的存在,就这么猝不及防的闯进阻窑复的视野,从此再没离开过。
幸运的是,在这么多默默关心他,或者大肆吸引厄啼注意力的同学中,阻窑复格外受厄啼的青睐。
厄啼和阻窑复说话的时间,和他独处的时间比其他人多很多,甚至于阻窑复当前居住的公寓最近新搬来的邻居也是厄啼。
天呐,这么多幸运的事情怎么可以聚集在一起,简直不要太幸福。
厄啼步伐轻松,走到花坛边捡起两片泛黄的枫叶。
“看,这树叶有巴掌大小。”
他把两片叶子举到脸颊边,又用根骨分明的手掌比了比,笑盈盈的看着阻窑复。
待等到他点头和同样弯着的眉眼时,厄啼走回阻窑复身边,递给阻窑复一片后就兴致勃勃的研究他那片叶子。
一件很平凡,很普通的事情都会引起厄啼的注意,一片叶子而已,有什么好看的,能让他的视线在叶子上停留那么长的时间。
如果可以,阻窑复也想让厄啼的目光永远停留在自己身上。
他轻笑的低头,看手里那片并不完美的枫叶。
这片叶子分明边边角角都很好看,略微有些枯的,暗淡的褐色,背面也是油光发亮的,整体很有质感。
如果不是那条虫蛀破坏,影响了整体观感的话。
一条枫糖色的虫蛀从枯叶这边蔓延到枯叶另一边,连贯的穿过了整片枯叶,形成一条不笔直的线。
如同本该完美无缺的的东西,被突如其来的伤痕破坏掉,失去了原有的美感。
说得更具体点,就如同镜子裂了条缝。
阻窑复看着,突然觉得那条虫蛀怎么都让他忽视不了,一直盘旋在他心中挥之不去。
他侧头注视厄啼,用目光一点点描绘厄啼夕阳照着,有些阴影的眉眼,叹了口气。
怎么会这么想,这些都不重要的,这枫叶是厄啼送给他的不是吗。
一定是最近没睡好。
阻窑复抬手揉了揉眉心,捻着手中的枝叶,枫叶在手中旋转。
厄啼很快被其他事情吸引注意力,手中原来还很喜欢,爱不释手的枯叶随手丢掉地上,转而去看草丛里的蚂蚱。
阻窑复弯腰把那片叶子捡起来,放在手心。
厄啼的那片叶子很完美,很漂亮,被厄啼撕的很碎,放平整了才勉强维持叶子的形状,如果揉碎了就完全看不出之前的样子了。
阻窑复把两片枫叶分开,小心用纸巾分隔,完整的放进手臂上挽着的背包里。
期间时刻注意着厄啼那边的动向。
果不其然,厄啼很快又走回他身边,抬手炫耀手里捏着的蚂蚱。
这心性,真的永远不失活力和充足的好奇心,永远生机勃勃,阳光温暖。
如同高高悬挂着的太阳,光彩夺目,平等照耀每一个人。
但是厄啼好像对他有所偏爱,和他相处的时间也是最多的,他是不是可以猜想,他已经在厄啼的心中占据了一份地位。
由于他们家住很近,这段时间经常结伴同行,几分钟的路程,厄啼走走停停,有时候会走半个小时才走到家。
阻窑复在心底期盼着,希望这段路能长点,再长点,和厄啼相处的时间他怎么都觉得不够。
在他身边,好像厄啼经常离开,但永远会回来,如同有线的风筝,始终在阻窑复身边徘徊,游移。
不是的,厄啼才是风筝线的拥有者,掌控者所有事情的主动权,阻窑复是风筝,被局限困在厄啼身边,他甘之如饴,自愿被束缚,走近厄啼周围,不得寸进。
阻窑复的思绪因厄啼的一举一动改变,脚下的步伐遵从着厄啼的脚步,他整个人随着厄啼所有而变化。
他再怎么想,回家的路都不会凭空延长,再不情愿,也要挥手和厄啼道别。
进了没有太多生活气息的房子,阻窑复把枯叶取出来,先放在抽屉里,接着把厄啼随手丢给他的蚂蚱放进玻璃瓶。
厄啼的那只蚂蚱已经被肢解,死的不能再死了,玻璃窗前,类似这样的瓶瓶罐罐快要爆满了,阻窑复苦恼于到时候该怎么办。
阻窑复把枯叶泡进水里,做成标本,放在展示架上摆放,趁着天还没有彻底黑,来到阳台。
从前阻窑复对生活这些方面不太在意,可自从厄啼来到他的世界后,他的房子里就多了许多装饰品。
厄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