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屉里零零碎碎的小星星,纸飞机和千纸鹤,真的很多,有些他分明已经放在玻璃瓶了点,还没放完全,剩了点,只好装饰他的抽屉了。
厄啼是个心思活泛,想一出是一出的人,今天对这个感兴趣,明天抛之脑后,后天对那个感兴趣。
导致阻窑复这个同桌承受了许多厄啼不要了的,放着占地方的废品垃圾。
阻窑复无意识抿起唇,眼底却有着淡淡的愁。
现在因为厄啼的到来,他的阳台也充满了生活气息。
阻窑复每天都要早起给这些花花草草浇水,悉心照料,研究这些他从前很少涉及的领域,想让这些植物活的时间长一点,能把这些养的很好,像厄啼那样,生机旺盛。
他手指尖扶起阳台上其中一个盆栽嫩绿的枝叶,目光落在旁边的阳台上。
每次厄啼回家没多久,他的阳台就会出现一只翠绿的小鸟。
额头是黑的,耳朵那片是白的,喙是黄的,羽毛有朱红,灰褐,橙黄三种颜色,分布在尾上,尾中,尾下,边界颜色分明。
整体绒毛翠绿,色彩鲜艳。
可能是爱屋及乌的缘故,阻窑复很喜欢这只小鸟。
奇怪,他不应该嫉妒他可以被厄啼关在鸟笼饲养吗。
小鸟眼睛乌黑明亮,很像厄啼的眼睛。
银耳站在栏杆上蹦跶了两下,找了个好地方慢条斯理的梳理羽毛,傲娇的歪歪头瞟了两眼阻窑复。
阻窑复有听到过小鸟婉转悦耳的啼鸣,落进耳朵里就再也忘不掉。
小鸟看了两眼,就展翅飞回家里了。
今天也没有趁机见到厄啼。
阻窑复这么想着,脑海中烙印出小银耳的模样。
小小一只,捧在手心也暖烘烘的吧。
夜色不玩了,阻窑复的生物钟很健康,他要回去睡觉了。
最后看了眼隔壁的阳台,阻窑复躺在床上。
他清楚的知道,厄啼好像认错人了,把他当成他的一位有血缘关系的长辈。
真的,他真的和那位长辈长得很像吗。
阻窑复好几次拿出长辈的照片和镜子里的他自己反复对比。
不过五官轮廓有些相似,那长辈性格跟老古董似的,说话跟淬了□□,非常无趣,也就眼尾的一颗红色泪痣点缀,乍一看觉得风情浓艳,熟悉他的人只想远离这最讨厌别人说他长得好看的活阎王。
也不知道这种人是怎么和厄啼这样性格的人认识的,相处起来都不知道长辈会不会一个字都不说,厄啼会不会觉得无聊。
看来这人在厄啼心里也不怎么重要,不然怎么会认错人,只要他稍微注意一下,不让两人相遇见面,向来不会出什么差错。
轻抚上自己稚嫩些的面容,阻窑复犹豫着要不要去医院点一颗痣。
现在的情况他已经很满足了,没必要多此一举。
天知道厄啼在有些疑惑的问着。
“我记得你眼尾有颗特别漂亮的痣来着,怎么没有了,是我记错了吗。”
记忆太过久远,出现混乱和差错是很正常的。
阻窑复如遭雷击,怔愣在原地,算是明了厄啼为什么会在那么多献殷勤的人当中,独独青睐于他。
眼尾有痣,只有那位不常见面长辈了。
他踌躇着,不想说实话,含糊不清的应下厄啼的猜想。
“嗯。”
厄啼并没有起疑,他只是可惜的叹了声。
“那颗痣还挺好看的,我真的记错了吗。”
“我去医院点一颗。”
“不用了。”
厄啼不强求,转而被窗外风吹过树叶,树叶飘动的声响引走全部注意力。
从此夜晚阻窑复只觉得煎熬。
如此卑劣的他欺骗了不知情的厄啼。
他不该骗厄啼的。
可如果厄啼知道了真相,现在的一切是不是都要收回去,转而成了别人特有的待遇。
凭什么。
这段时间和厄啼相处的人是他,和厄啼有许多共同回忆的人也是他。
只要注意一点,不要让厄啼知道真相,应该没关系吧。
阻窑复在心里蒙骗自己。
没关系的。
阻窑复在心里劝说自己。
不要说出去。
阻窑复在心里安慰自己。
厄啼不会发现的。
……
据说啊,当今阻家掌权人早年在十六岁差不多的时候,也曾叛逆过。
想要离家出走,聪明的才智让他把当时的阻家绕的一团乱,父辈叹,私生子叫嚣,几乎成了阻家不能提及的阴影。
后来可能是叛逆期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