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斐窦始终没告诉厄啼这点,他怕影响厄啼情绪,拓禹陨则不用担心,他会为厄啼拾掇好阴气,不会让厄啼在发现真相时,有任何困扰。
直到现在,厄啼才知道真相,他身上在那一瞬间出现的阴气被拓禹陨一点点耐心梳理,甚至毫不吝啬的回馈,充实厄啼的阴气浓度。
“宝宝,你看,我说了,我们才最相配,实乃天造地设的一对,这该怎么说,我才是你的正缘,你现在的男友是烂桃花,对我们的感情不利啊。
呜呜呜,怎么办,宝宝,兜兜转转我们才相遇,太晚了,事到如今,当宝宝你的小三我也依旧愿意,我帮你变强,我们双修,好不好?”
……
橪樊是狄氏集团并不出名的一枚社畜。
他这个人没有上进心,毕业进了公司后得过且过的过着,算是中流砥柱,重要也不重要的,勤勤恳恳的螺丝钉。
在狄氏集团这样的大公司上班,橪樊已经很知足了,他的存在没有引起很多人的在意,可惜。
他引起了公司总裁狄斐窦的注意。
这天他被狄斐窦叫到了办公室。
橪樊自从进了公司,工作上很少出差错,亦很少接触狄斐窦这样的大人物。
途中他战战兢兢,回想是不是最近的项目出了问题,或许是总裁器重他还没有表现出来,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才能,打算对他委以重任,让他着手公司的某个项目呢。
见到狄斐窦之后,橪樊就知道自己想错了。
额,那个,总裁先生,您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怨气,您是不是想杀了我啊,您为什么想杀了我,我们素未谋面。
现在是法治社会,就算您看我不顺眼,也请冷静,我没记错这附近都有监控。
哪怕为了您半个月前已经死去的爱人,额,不不不,我说错话了,我错了。
看到狄斐窦第一眼,橪樊就低下头,内心巴巴拉拉,畏畏缩缩的不敢说出来。
不怪他胆小,实在是狄斐窦现在的样子太可怕了。
冷沉着脸,皱眉不说话,自橪樊进门后就上下打量他,怎么看怎么不满意。
前情提要一下,事情是这样的。
“你再说一遍。”
狄斐窦压住想说脏话,想暴揍掌燎炬一顿的想法,额头青筋直跳。
“你想杀了我也没办法,阳气足的人对哭哭有利,你亲自帮哭哭找。”
狄斐窦说的是实话,他当然不会脸红心虚。
“你是死的吗,你不找。”
“哎呀,不好意思,我也对哭哭有利,最近都没空,我。”
“去死。”
“不要如此暴躁。”
现在这不,合适的人选找到了,橪樊。
如果入了玄门定会不同凡响,就算是个普通人也不该听都没听说过,至少不能是个平平无奇的公司员工。
狄斐窦确定自己没找错人,看不出橪樊有什么好的,眼不见心不烦,让橪樊离开了。
莫名其妙,得了更年期吧,活该你老公不爱你。
橪樊不敢直接说出来还不允许他在心里骂骂咧咧啊。
回到工位已经到下班时间,橪樊把抽屉里的离职申请书拿出来看了两眼,又放了回去,叹了口气,收拾好东西,任劳任怨回家了。
橪樊忧心忡忡的走回家。
他家离公司不远,就是要走几条小巷,歪歪拐拐的,不熟悉还真可能迷路。
橪樊担心的主要是这神经病老板不能把他辞退了吧。
走着走着,总感觉身后有人在看他。
橪樊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手指轻碰了碰手机屏保上的人,回头看去瞳孔不自觉扩散。
现在天还亮着,下午五点将近六点,这条小巷不黑,附近能看到人。
奇怪,没看到有人注意他这边。
是他感觉错了吗。
橪樊手臂颤了颤,敛下心神,无视身后明晃晃,有些许透明的身影,忽视近在咫尺的冷气呼吸,脚下加快速度,只想赶快回家。
如果凑近了看,分明能看到他瞳孔中有倒映出人影的。
怪了吧唧的,为什么呢。
好难猜啊。
……
得知厄啼死亡的信息后,橪樊打印了那张离职申请。
但他注意到后续两天狄斐窦看起来没有很难过,至少没有在收到消息那天的狼狈模样。
橪樊不相信一晚上的时间就能让狄斐窦的心情平静下来,他怎么还有脸进公司,不是说深爱恋人吗。
顿了顿,橪樊相信自己的判断,相信厄啼有被他自己选的男友爱着,于是没提交离职。
那份离职申请书放在抽屉里,偶尔见到光亮,一天,两天,很久很久。
最后被丢进碎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