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这样的,视线虽然模糊,想看的东西屏气凝神,视线聚焦还是能看清楚的,也就余光模糊一点,对生活没有造成太大影响。
这件事是厄啼偶然间留意到的,他还以为自己近视了,结果不是,看东西看的还是特别清楚。
不可以去想,这个问题不会发现。
厄啼不重视吧,心里一直在念叨,说重视吧,也就那样,厄啼犯懒不太想去医院。
反正不影响视力不是吗,这件事也就是发现了才会特别在意,没有发现他不还不知道吗。
但是,有些大病都是在一些小事情不关心,不注意的时候衍生出来的。
“怎么了吗,最近愁眉苦脸的。”
“没有,不是什么大事。”
厄啼抬眼,正对上一双距离很近的纯黑色眼睛,瞳孔里清楚倒映着他怔愣的模样。
鬼啊,怪物啊。
在这种情况下,这种时候,他是不是应该这么喊出来。
厄啼甚至有心情这么想,倒没有太多名为恐惧的情绪,他天生恐惧缺失来着。
比起这些,更让他关心的是。
我那么大一个水灵灵的漂亮老婆呢,如果我没看错的话,眼前这位,长脖子,额,先生,你是个男的吧。
你骗婚啊,我要去告你。
长脖子先生的身体还在厨房做饭,目测有好几条胳膊分别挥舞菜刀锅铲,腿倒是正常的两条。
厄啼面前的这张脸是长脖子先生从厨房弯弯绕绕,飘过来有一张大嘴獠牙,没有耳朵,披散着不柔顺的黑色长发,长发毛躁的缠在一起。
说不上丑,就有一种诡异美感面容的头颅。
看久了还有点顺眼。
不是,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些。
厄啼深吸了口气,脸上表情没变。
所以我的漂亮老婆是假的对吗。
啊?
你告诉我。
“老公,早餐做好了。”
眼前那两颗漆黑眼球的中间皮肤部分皱了皱,长脖子先生迅速把他的脖子缩了回去,转过身每个手上都端着盘色香味俱全的饭菜。
那副躯壳的正面坑坑洼洼,唯有胸膛大概是心脏的部分破了个大洞,里面柔软的心脏上明晃晃的坐着缩小版的。
厄啼?
真的,那小人的模样看着和厄啼一模一样,就是好像不会动,失了魂窍,终究和本人是有所不同的。
厄啼看着摆了一桌子的早餐,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和平时的味道并无差别,香甜可口。
他心里的异样散了许多,悄悄打量对面托腮不吃饭,始终注视着他的长脖子先生。
“梁樵。”
“怎么了老公,今天的饭不合胃口吗,突然喊我的名字。”
梁樵咧着的笑容没有变化,无声无息砍掉了自己的两条胳膊,落下的肢体被拿走丢进碎肉机。
大概,厄啼碗里的菜是那两个胳膊亲手烹饪的吧。
梁樵的声音是很温柔,很好听的类型。
是直接从胸腔发出来的,他说话的时候嘴唇不动,穿过空气落到厄啼耳边,期间没有任何时间上的延迟,导致厄啼说话能及时得到回答。
“没有,很好吃。”
“那就好,我还以为老公你不喜欢我了呢。”
话题怎么能转移到这方面。
厄啼嚼了嚼,放下碗筷,穿好外套,走出家门。
“我出门转一圈。”
“不用我陪你吗。”
“别跟着我。”
“好吧。”
看着梁樵,听着他说话的声音,厄啼特别有一种割裂的感觉。
门外的走廊上有鲜红的,面积不小的血迹。
应该是,油漆吧。
厄啼喜欢热闹,他们居住的环境楼下就是菜市场,往常出了门就能听到隐隐约约的声响,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了,安静静谧的可怕。
走下楼梯,原本收拾的很整洁的楼道墙壁长满了不会眨眼,看起来很真实的眼睛。
脚下踩着的是肉感十足的血肉阶梯。
厄啼叹了口气,觉得他老婆貌似是很强的,至少可能整栋楼都是他的地盘。
这些眼睛跟随厄啼的行踪移动,居然能在其中看到缠眷的情绪。
真是见鬼了。
走出楼道内,看到外面的景象,厄啼目光一顿。
之前在楼道上没想到还能顺着窗户往这下面看,现在想起来已经来不及了。
外面的世界奇形怪状,比他家长脖子先生更丑陋的生物随处可见。
不远处的建筑至少从外面来看是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