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陈摇麦跟他并不在一个班。一个在一班威风,一个在二班称霸,井水不犯河水。
在二班时的陈摇麦,最瞧不上的就是偷鸡摸狗的行为。
偏偏班上有位“小公主”——某老师的千金,偷了她最宝贝的卡通笔记本,不仅用修正液把名字涂得干干净净,还大模大样写上了自己的大名。
被抓包时,还眨着大眼睛,一口咬定:“我没偷!”
其实班上早有不少同学反映这位“小公主”手脚不干净,可每次对质,她的眼泪却掉得比台词还快。
事情闹到班主任那儿,老师碍于跟她妈妈同办公室的情面,最后也只能和稀泥。
陈摇麦等来等去,连句道歉都没等到。
后来镇上附近建了水泥厂,学校整体迁进了城里。班级全部打乱重排,还融入了其他小学的学生。
虽然拜拜了小公主,但机缘巧合之下,陈摇麦跟李燚分到了同一个班。
陈摇麦对李燚的第一印象,是个圆滚滚的小胖子。他的脸颊总是肉嘟嘟的,像刚出笼的白胖包子,让人忍不住想戳一下。
更让陈摇麦印象深刻的是,李燚似乎永远都处于“饥饿”状态。
每次她好心分给他零食,他都会吃得干干净净,眼神总是意犹未尽。
陈摇麦时常暗自嘀咕:这家伙是不是从来不在家吃饭?怎么就像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
但自从他偷东西以后,陈摇麦看他的眼神就带上了几分不自觉的偏见。
她觉得,他和那个女生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没教养。
她知道他偷了,却硬是憋着没揭穿,心里还给他留了条的退路。结果他倒好,压根没当回事,整天乐呵呵地晃来晃去,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得,这已经不是没教养了。
是根本没长心眼!
后来毕业了,反正企鹅密码也忘了,没联系就当绝交。她才不要想那个小偷。
不过这突如其来的梦,倒是让陈摇麦忍不住地想去知道他,找他。
虽然嘴上说着“谁要找他”,但她心却想着:
“也不知道他现在长残了没有……”
“考去哪了?总不会还在偷鸡摸狗吧?”
琢磨时,雷声接踵而至。
陈摇麦打开手机。
或许是被深夜感性冲昏了头脑,她解锁屏幕,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只用来记录vlog的某书。
随后字字敲下。
[帖子]:
“梦见八年未见的小学同桌,
醒来哭了,
这正常吗?”
补一句:“枕头都湿了。”
十秒不到,手机就开始叮叮咚咚响个不停。
粉丝留言:
甲:“正常姐妹,这是缘分未尽的节奏啊!快去找!”
乙:“八年?啧,对方估计孩子都会打酱油了,散了吧。”
丙:“枕头都湿了?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的口水?”陈摇麦咬着后槽牙回了他一个“微笑.jpg”:“放屁!”
还有人回复:“找到他,跟他来场浪漫约会~”
陈摇麦被这条评论逗得笑出声来。
和他?和那个小胖子约会?
她忍不住开始天马行空地想象。
“那个小胖子现在应该变成大胖子了吧?估计挺着个啤酒肚,穿着最大码的裤子,走起路来气喘吁吁的……”
想着想着,她噗嗤笑出声:“说不定现在正在哪个烧烤摊撸串呢,一手抓着羊肉串,一手拿着啤酒瓶,满嘴油光发亮!”
“要是现在见面,他估计都认不出我了吧?毕竟我可没像他那样横向发展。”说着还得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腰。
“不过……”她收起笑容,若有所思:“要是真变成那样,好像也挺可惜的。虽然小时候胖乎乎的挺可爱,但现在……”她摇摇头,赶紧把脑海里那个圆滚滚的形象甩掉。
“哎哎哎——想想什么呢!”
——
而此刻,仅一墙之隔的25栋客厅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李燚正躺在沙发上,那双无处安放的长腿一半搭在扶手外,一半悬在半空,一本摊开的《算法导论》盖在他脸上,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
与陈摇麦的想象完全不符。
空调温度开得太低,李燚皱着眉在睡梦中瑟缩了一下,不自觉地裹紧了薄毯。
“阿——嚏!”
一个响亮的喷嚏把他震醒,他迷迷糊糊坐起来捏鼻子,额前的碎发叛逆地翘起一撮:“感冒了?”
……
几小时前。
李燚站在穿衣镜前,正跟新买的裤子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