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怀疑江珩是梁琼的亲儿子这件事。
“所以刚刚梁姐是在内涵自己的儿子吧。”
“训子现场,有幸围观。”
“他们俩是这样相处的?”
“珩哥怎么做到的,那么好的资源浪费了都,要我是梁姐的儿子……”
“你是梁姐的儿子也改变不了你英语一百一的现实……”
有的讨论单纯带着好奇,没有恶意,刚刚那个带头“我艹”的同学已经道歉了。
“刚刚太惊讶了,不小心就喊出来了,已征得珩哥的原谅。”
“从今往后,珩哥就是我亲哥!这样我也是梁姐的儿子了……”
“去你的,想的到美!”
“话说珩哥为什么没来上课?”
“好像看他朋友圈拍的一碗粥的背景是医院,那个视角……感觉像是躺在病床上……”
“什么?珩哥出啥事了?”
“听说是车祸住院了。”
“严重吗?”
“骨折了能不严重吗?”
“要不我们去看望珩哥吧?”
高二十八班七嘴八舌,一拍即合,充分证明了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思想碰撞的火花是耀眼的。
短短一个课间,大家就拼拼凑凑出了江珩的受伤现状,确定了要看望江珩的时间和慰问品。
叶寄祎看着大家一口一个珩哥,眼神微微柔软下来,低头给江珩发了条消息。
-大家决定去看你
-是吗?那你来吗?
叶寄祎捻了捻手指,眉毛弯起,无奈地笑了一下。
-我每天都去
-!!!太累了吧!
-请了两周的晚自习
-我会照顾好你的
屏幕对面的江珩由于丧失了一只手的行动力,此时打字的速度慢了下来,他看着逐渐跳出的白色聊天气泡,搓了搓霞色的脸,眉梢扬起,下一秒一个可爱的表情包就出现在聊天框。
-【小狗贴贴】
叶寄祎弯了嘴角,摁熄了屏幕。桌上的笔记还停留在上节课结尾,下节课的老师已经走进了教室,叶寄祎才缓缓盖上笔记本。
另一边,江珩登上在线心理咨询网,慢吞吞地给医生发消息。
-医生,我的一个朋友父母因为去看望他在路上出车祸去世了,他一直认为是自己的错,非常自责,认为是自己害死了他的爸爸妈妈
-可以让患者与我交谈吗?
-他不愿意
-你有权力带患者来就诊吗?
-你跟患者什么关系?
……
江珩咬了咬唇,虎牙在下唇留下一个小小的坑。
是啊?他跟叶寄祎是什么关系呢?就连叶见山的话,叶寄祎也不一定听,他又有什么立场和权力来干涉叶寄祎。
但是江珩一想到叶寄祎那个支离破碎的眼神,心脏又狠狠地抽痛起来。那个活在相册里,露出八颗小白牙的小男孩,缓缓和现在平直嘴角的叶寄祎重合。
是什么把那个男孩困在了那年的夏天,江珩想如果他们早一点遇见的话,他们俩一定会闹得打起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他一直说,换来叶寄祎长久的沉默。
江珩拨通了叶昭昀的电话,从她口中获知叶寄祎更多的近况,心中暗暗决定要让那个每天特别爱笑爱闹的叶寄祎重新回到他眼前。
晚自习,叶寄祎提着一袋水果到了江珩的病房里。
江珩正在紧张兮兮地看些什么,叶寄祎一开门江珩就用不太连贯的动作把手机藏到被子里,脸上还带着不太自然的表情。
“一一,你真来了?”江珩笑道,“我妈真给你批假啊?”
“嗯。梁老师今晚有点事可能晚点来。你吃晚饭了吗?”
“吃了,豪华病号餐。”江珩挥了挥健康的左手,让叶寄祎在病床边坐下。
“其实你们可以不用来的,我自己一个人可以。”
“嗯。来这陪你。”叶寄祎语调没有丝毫起伏,江珩却莫名其妙听得老脸一红。
这种心跳过速感觉是怎么回事,难道撞到腿还有什么副作用吗?
江珩直视着叶寄的眼睛,思想正在飞速蔓延,可叶寄突然低下头,从书包里掏出一沓卷子。
“……”怎么回事,心跳突然不快了,一点都不可爱,江珩想。
果不其然,一张批了分数的答题卡被放在江珩的被子上。
“梁老师让我带的,她说怕自己跟你说这件事忍不住骂你。”
鲜红的六十八赫然出现在江珩眼里,明明都机改了,梁琼还要把分数写在答题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