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自己有数。帮我打扫一下。”游喻走到吧台后,洗了个杯子,快速冲泡了一杯牛乳茶。
那边叶寄祎已经收拾好一地的烟灰,接过游喻递过来的标准咖啡杯。
牛乳的味道很醇,温度适中,叶寄祎冰凉的指尖渐渐回暖,他抿了抿唇,说道:“谢谢你,喻哥。”
谢什么呢,这条路终究还是要一个人走,游喻的眼神深深地看了低头喝茶的叶寄祎。
“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好。”
江珩受伤的事情梁琼没有跟高二十八班的学生们讲,但是毕竟那么大一个活人,消失一两天还好说,时间长了大家打听打听也就知道江珩车祸住院的事情了。
更何况,这个不在教室里的人在月考放榜之后还博得了不知道多少存在感。
江珩住院后的第二天,熊归远端着他的老干部玻璃杯乐呵呵地走进了教室。
有人立马在下面起哄:“熊总,笑这么开心,有什么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吗?”
熊归远放下茶杯,依然笑眯眯地回了一句:“可不吗。”
熊归远作为老师并不严肃,也没有教师的架子,平时还能跟同学们打打趣儿,因此大家都不是很害怕他,此刻就放开了胆子继续追问。
“老师,人生四大乐事,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您这是占了哪一着啊?”
“可以说是他乡遇故知吧,”熊归远笑道,“能在你们这冥顽不灵的理科班整出一个年纪第一的语文成绩,还甩了第二名十几分,我算是烧高香了。”
“谁啊谁啊?”教室里一片哄闹。
“当然是我科代表了。”熊归远环视一周,没有看到江珩。
他话音刚落下,就有人吹了一声口哨,要多流氓有多流氓。
教室里跟沸腾的开水似的,顶着锅盖就要往外冒,突然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鸦雀无声。
大家本来都转头过去看后排的江珩,想看看或者打趣一下传说中的语文大神,结果眼神接触到后门冷眼环臂倚门站着的梁琼,一个个都像被拔了舌头一样,噤声僵着脖子转过头,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熊老师打扰一下。”梁琼这才敲了敲门板,和熊归远出去说了会话。
高二十八班的变脸技术堪称一流,在梁姐面前装孙子,在熊总面前称兄道弟。
大概在教室里安静了诡异的三分钟之后,熊归远重新回到了讲台上。
梁琼冷冷地扫了一眼教室,留下一句“你们给我安分点”就踩着高跟鞋走了。
“熊总,珩哥怎么了?怎么没来?”
熊归远端起讲台上的水杯慢慢呷了口:“没事,他请假了暂时来不了。我们同样把热烈的掌声送给我们的语文科代表,你们可要像他学习,别一个个的老拉班级后腿,成绩都快给你们拉成倒数了。”
大家没有想到的是,语文课还仅仅只是开始。
英语课上,跟梁琼一个样式的老师都难得夸了江珩,说他英语成绩一直很稳,跟文科班一个女孩子并列年级第一。
江珩每一科都排在班级前五,就连非选科目的政治历史也没落下。
学生时代一些校园暗恋对象集中的人,无非是长得好看,或是成绩好的,江珩这两样都占了,平时人也风趣幽默,又经历神秘失踪后,很快引起了班上女孩们叽叽喳喳的讨论。
虽然说叶寄祎和江珩在女孩们心中的形象不相上下,但是比起冷冰冰,每天埋头刷竞赛题的叶寄祎,江珩这种笑笑呵呵,平时能跟同学们打打闹闹的阳光大男孩,更能让女孩们心动。
何况江珩还是一个不一般的学霸,就更加增添了他的神秘色彩。
当梁琼拿着卷子一脸不爽地走进教室的时候,大家就对这点神秘色彩更加印象深刻。
“第一次月考你们给我考成这样,虽然说这一次卷子难度有点大,但你们看看哪一道题目不是我讲过的。这次除了叶寄祎和姜儒成绩变化不大之外,你们都有不同程度的退步。”梁琼冷眼慢慢掠过教室里的所有人,跟她眼神接触的人更是打了一个寒战。
尽管考试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要完蛋,但是到了完蛋这一天还是忍不住脊背发凉,拜托那可是梁琼。此时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在高二十八班的教室顶,不知道谁是下一个的被审判者。
“让我非常之惊讶的是,这次竟然有两个人没及格,其中一个还创了理科班数学最低的记录,给我的感觉简直就是一点都没学。别面面相觑,挤眉弄眼的,平时几个成绩一直在两位数三位数之间蹦跶的同学,不要以为躲过这一次就松了口气。”
“这次虽然难了点,但是你们坐在这个班里,怎么好意思不及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