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珩见状终于不再开玩笑,讨好似的扯了扯叶寄祎的袖子:“我明天去你家拿衣服吧?”
叶寄祎不懂。
“好不好?”江珩挨近,凑在叶寄祎的肩膀旁边。
“一一~”话尾的小波浪都要变成实质朝叶寄祎涌来,他忍无可忍甩开了江珩的手。
“好好说话。”叶寄祎皱眉,啪得一下合上竞赛题集。
“那么,叶寄祎同学,请问我明天可以登门拜访顺便取回我的衣服吗?”
“好。”
下课铃终于响起,叶寄祎多呆一秒都觉得无奈,立刻收拾好东西走了。
江珩一个人坐在座位上看着叶寄祎落荒而逃的背影默默笑了。
叶昭昀社会实践得明天傍晚才能回来,叶寄祎一个人晚饭就随便凑合吃了点。
墙上钟的时针指向七点整,叶寄祎拿出手机拨通了叶昭昀的电话,长久的电话声后响起叶昭昀跳脱的声音。
“哥。你吃饭了吗?”
“嗯。”
“我今天在实践村,拿了割稻子第一名!其他同学都没我厉害,他们哪里有我经验丰富哈哈哈。”
“很棒。”叶寄祎敛眉。
“你猜另外一个是谁?”
“谁?”叶寄祎配合道。
“九年级的纪不凡,就是那时候帮过我们的那个,哥你记得不?”
“记得。”叶寄祎记得那个长相清秀,脸上有淡淡雀斑的男孩,更记得他在教师节的表演上朗诵的那首《我赞美我自己》。
突然分享到兴头上的叶昭昀停顿了两秒,她卷了卷指尖的头发,攥紧了手里的电话。
“哥,谢医生今天给我打电话了……”
“嗯。”
“你明天记得去看她,行吗?”叶昭昀小心翼翼。
“好。”叶寄祎低声说。
“那你不要忘记哦。”
“嗯。”
电话挂断,叶寄祎望着客厅里墙上挂着的全家福,眼神逐渐暗淡。
翌日,天色刚刚亮起来。叶寄祎放在书桌上的手机突然猛烈地叫嚣起来,本来就噩梦连连的叶寄祎猛得睁开双眼,过了很久,涣散的眼神才有些焦距。
梦里的铃声逐渐和现实的铃声合为一体,叶寄祎抬手抹去了额角的冷汗,皱起眉下了床。
桌上的手机铃声响了一阵,又停下,过了没两秒钟,铃声又响起。
叶寄祎周身笼罩着一股不愉快感,到书桌旁倒了一杯水灌下去,才不情不愿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早上七点五十二,江珩来电。
他深吸一口气,才颤抖着手接通了电话。
“有事?”叶寄祎压制住不耐烦。
“一一,我在你家这条街,给你带了早饭,具体地址给一个呗。”
叶寄祎家住三楼,此时拉开窗帘站在窗边,就看到江珩倚在路边一棵树上,一如既往花枝招展。
“抬头。”叶寄祎说。
江珩莫名其妙地抬起头,眼神寻找了一阵,才在三楼看到站在窗边的叶寄祎。
随即他抬头露出了一个明晃晃的笑容,早上的阳光正好洒在他的脸上。
“我看到你了。”
“302。”
“好,我马上上来!”江珩笑,举起了手里的早点,抬头示意,一边穿过马路。
秋凉已经渐渐明显,叶寄祎正想挂断电话关起窗,余光里瞥间街远处急速开过一辆三轮车。
江珩还抬着头朝他笑,叶寄祎瞳孔放大,指尖发白,大喊了一声:“江珩,小心——”
碰——
眼前这一幕好像给几年前的记忆描摹了细节,他感觉到血色漫上了眼球,只是血红一片里父母模糊的面孔换成了到在血泊里朝他笑得灿烂的江珩。
手机里忙音阵阵,电话被迫挂断。
叶寄祎扔掉手机,冲出家门,跑下楼。
这一次,他不能,不能再——
失去他!
几秒钟,叶寄祎已经面如白纸,跑到街道上的时候脸色已经惨白,手不自觉颤抖。
绕过掉落一地的菜叶,叶寄祎看到倒在地上晕过去的江珩,手边一滩白色的液体。
三轮车车主也迅速从车上下来,战战兢兢地靠过来,抖着声音说:“没事吧?”
叶寄祎嘴唇被咬得发紫,伸手摸了一下江珩的右手,摸到一滩温热的血,还有冰凉的手臂,眼泪刷地一下就布满了脸颊。
“江珩?”他跪在江珩旁边,去摸他的手:“江珩!醒醒?”
三轮车车主想查看一下江珩的情况,被叶寄祎用带着刻骨恨意的眼睛剐了一下,收回了手。
“报警!急救!”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