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有人爆发出一声哀嚎:“我操,好他妈难。”
“我死了,能考六十就不错了。”
“有人写到最后一问了吗?”
“我靠,还有人写到最后一题?我连答题卡都没翻过面儿。”
梁琼看着沸腾的班级,冷声道:“都坐着别动,卷子收完再嚎,别趁机搞什么小动作。”
江珩神情恍惚地放下笔,后面两个大题他只写了第一问,单选最后两个他直接跳过了,多选都当单选做,填空就更别说了,看那一长串的字他就脑仁疼,中途考试还有段时间意识突然掉线,晃一眼好像睡着了几分钟。
太可怕了,江珩觉得他妈全程就在看着他放冷气。
梁琼清点完卷子,又不着痕迹地瞪了一眼江珩,带着怒气走了。
下午数学考完还有会考科政治刷存在感,不过不选政治的同学都十分不在意,这不计入月考排名的成绩,只要达到及格线就行,而选考政治的就需要考两次政治,今天下午一场合格性,虽说也是合格就成,但是你选考政治和不选考的同学考一样的分算是怎么回事,所以他们只能认真对待,后天下午还有一场月考政治。
像是江珩,他不选政治,理直气壮抓紧两科中间的时间狠狠补了个觉。
待他悠悠醒来,离考试已经剩下十分钟了,考场里该讨论数学的也已经讨论得差不多了。
姜儒还是不死心凑过来:“珩哥,你上次说梁琼是你亲妈,这事真的吗?”
江珩转着手里的2B铅笔,轻飘飘地看他一眼:“难不成还能有假?我是她捡的,如假包换。”
“真不像。”姜儒小声嘀咕。
江珩轻笑:“要怎么才算像?我长得跟她还挺像的吧?算是遗传了我爹妈的美貌。”
“性格啊。梁老师戴着个眼镜,你和她平时也没说的上两句话,上下学也不一起,叶神都比你像她儿子。”
“是吗?”江珩说。
“对,叶神冷冰冰,梁姐也冷冰冰。”
江珩想了想姜儒说的话,好像也……挺有道理?
“不过珩哥,你妈是梁姐哎,你还跟叶神做同桌!近水楼台先得月,你数学为什么这么差?”
“均值回归吧。”
“哎,好羡慕。”
羡慕什么,江珩想,要是姜儒小时候三天两头被亲妈丢在家里去忙事业,可能就不会这么想了吧。
“珩哥,你觉得这次数学难吗?”姜儒突然做贼似的压低嗓音。
“难,做得我灵魂出窍。”
“是吗?梁姐在家不会跟你讲讲题什么的吗?”姜儒八卦道。
“想问透题啊?等成绩出来之后你就不会怀疑我了。”
姜儒脸红了红:“梁姐在家给你上课吗?”
“想上吧。不过我不想。”江珩慢吞吞答道,那边看到熊归远左手抱着卷子,右手拿着玻璃水杯慢悠悠走进了教室。
“熊总好!”江珩说道。
熊归远笑了笑,招呼大家收拾好,准备开始考试了。
“回去吧。老师来了。”
姜儒才收起他八卦的小眼睛,回到座位去了。
第一天的考试很快就结束了。
江珩回家差点被梁琼抽了一顿,但是又怕影响到他后面的考试,只能恨铁不成钢地放他回房间睡觉。
睡前江珩给叶寄祎发了个消息。
-一一,今天考试觉得怎么样啊。数学难吗?
-反正难死我了
-这破考试什么时候结束,我想去你家拿衣服
江珩本来想等到叶寄祎回了再睡,奈何实在是太困了,睡意如同海潮一样席卷了他的身体,他一下子陷入黑甜的梦乡,梦里的叶寄祎还弯着腰在田里割稻子。
江珩这一觉睡的是神清气爽,总算把那三天旅途的劳累给清零重启了。他早上起来时看了一眼微信,发现叶寄祎什么也没有回,算了,他也没指望叶寄祎回。
他龇牙对着镜子笑了一下。
叶寄祎也不知道生活在那个年代,手机很少用,三天两头不登微信,□□别说登就是有都没有,也几乎没有见到他接过什么电话。
-你在几考场?我今天带早饭给你?
叶寄祎依然毫无动静。江珩妥协,认命到群里翻了考场安排表,才找到叶寄祎的考场安排号,就在他考场正对上面那间教室。
“江珩?吃饭。”梁琼做好早饭,在客厅喊他。
江珩打开卧室门就见到梁琼正开门的手。
“梁老师,这么早上哪去?你今天好像没监考吧。”
梁琼的手顿了一下,低头穿鞋。
“嗯。我去帮忙分一下卷子。然后去办公室改卷。”
“哦。”